安宁郡主气急败坏的指着沈凌薇。
沈凌薇看着她那手指,几乎要贴到她面前,嘴角微微一弯,
“郡主刚刚你有句话说的对,这是冷宫,
不会有什么闲杂人等来打扰,即使发生点什么也无人知晓,想想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安宁郡主一愣:“你什么意思?”
沈凌薇没再答话,活动了一下手腕,往前迈了一步。
安宁郡主的脸色变了一瞬,
“沈凌薇,你想干什么?这可是皇宫。”
安宁郡主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沈凌薇已经动了。
手腕一翻扣住她的胳膊往身后一拧,
力道不大不小,却正好卡在关节最疼的那一处,
安宁郡主“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刚想喊出声,
“啊!疼!沈凌薇你放开本郡主。”
沈凌薇另一只手已经扶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往下一压,
“不放开又怎样,这冷宫发生点什么,谁知道。”
安宁郡主整个人矮了半截,膝盖重重磕在青砖地上,闷响一声。
“啊!你!你敢…”安宁郡主又惊又怒,脸涨得通红。
沈凌薇没理她,抬手在她肩胛处又捏了一把,
疼得安宁郡主把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你看我敢不敢?”
沈凌薇下手极有分寸,专挑那些打不坏、看不出痕迹、偏偏疼得要命的地方招呼,
肩膀内侧、肘窝、腰侧、大腿外侧,一套动作又快又准,像是拆过无数遍人身上的关节。
“啊!疼,你们愣着干什么…”安宁郡主痛的大喊。
旁边几个宫女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来拉扯。
沈凌薇头都没回,抬脚把人踢飞,宫女们吓得连连后退,
被踢飞的宫女,一个撞在槐树上,一个摔进了冬青丛里,剩下的几个吓得在原地愣了一瞬,再没人敢上前。
安宁郡主疼的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沈凌薇你放开我,我再也不敢了。”
“既然郡主知道错了,本姑娘大发善心饶你一次。”
沈凌薇松了手,退后半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安宁郡主。
“愣着干什么?一群没用的东西!”
安宁郡主坐在地上,朝着那几个宫女尖声骂道。
宫女们这才缓过神来,慌慌张张地扑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郡主,郡主,您没事儿吧?”
沈凌薇站在一旁,心里暗自发笑,能没事吗?
表面看着毫发无损、衣裳没皱、头发没乱,
可方才那几招下去,疼不疼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专挑那些看不出痕迹的地方下手,
肩膀内侧、肘弯、腰侧,都是打上去红都不红、却能让人疼上三天的位置。
安宁郡主这会儿站着都在抖,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沈凌薇心里清楚,这苦头够她回味好几天的。
安宁郡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使不上,依附着宫女才勉强站立。
沈凌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人聊天气,
“郡主,冷宫这地方清静归清静,可也容易出意外,万一你在这儿磕着碰着了,旁人可说不清楚。
下次再来串门,记得多带几个人,不然连个扶你出去的都没有。”
安宁郡主攥紧拳头,眼圈通红,
又气又恨地瞪着她,却一个字也不敢骂不出口,
身上疼得她连喘气都费劲,哪还有力气骂人。
“沈…沈凌薇,你等着,我这就告诉太后娘娘。”
沈凌薇侧身让开门口,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郡主慢走,我就不送了。”
安宁郡主咬着牙,在两个宫女搀扶下两条腿都在打颤。
她回头狠狠剜了沈凌薇一眼,到底没敢再多说一句狠话,
被宫女架着狼狈不堪地出了寒鸦宫的院门。
沈凌薇站在门口,看着那一行人灰溜溜地消失在宫道拐角,
“安宁郡主,下次再来啊!”
门外传出安宁郡主有气撒不出的大喊声,“沈…凌…薇。”
沈凌薇慢悠悠地掸了掸袖口,转身回了偏殿。
打人不留痕,这活儿她熟得很。
安宁郡主回去就算全身上下疼得呲牙咧嘴,
脱了衣裳也找不着一块淤青,想告状都找不着凭据,只能哑巴吃黄连。
安宁郡主被两个宫女搀扶着,一路走走停停,
浑身疼得她呲牙咧嘴,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好不容易挪到永安宫门口,她刚要松口气,
抬眼就看见一道月白身影立在廊下,
卫瑾负着手站在那里,像是等了有一阵了。
安宁郡主心中一喜,顾不上浑身的酸痛,
挣开宫女的手,几步扑了上去,声音又娇又软,
“卫瑾哥哥!”
卫瑾被她扑了个满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却见她眼圈红红的,
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安宁,你这是怎么啦?”
“卫瑾哥哥…”
安宁郡主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哭腔,
“沈凌薇她…她打我!她把我按在地上打,你不知道我身上有多疼!”
卫瑾一愣,伸手轻轻把她推开,低头看着她的脸,
“沈凌薇打你?怎么可能?”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沈妹妹是京城出了名的温婉闺秀,平日里连重话都不会说一句,她怎么会出手打人?”
安宁郡主急了,撸起袖子就往他面前递,
“你看!你看她给我打的!”
卫瑾被她这动作弄得有些尴尬,
别开眼飞快地扫了一眼雪白的胳膊,
光洁如初,别说淤青了,连一道红印子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安宁,你这…”
安宁郡主自己低头一看,也愣住了。
她方才明明疼得钻心,肩膀、腰侧、大腿,到处都在叫嚣,
可胳膊上干干净净的,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张了张嘴,急得快哭了,
“可是她真的打我!她捏我胳膊、压我肩膀、还把我按在地上。”
“好了。”
卫瑾打断她,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明显的不耐烦,
“安宁,你找她麻烦也就算了,何必编这种谎来污蔑她?”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