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嗤笑一声,神色轻慢,
“哈哈,怕什么…老怡王?算什么,他再大能大的过…”
中年男人男子得意的指了指天空,那样子全然不将老怡王放在眼里。
土匪头子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下中年男人,想想也是,梁家不就是太后的娘家人吗。
“哎吆!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全听大人吩咐。”
中年男子唇角撇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淡淡开口。
“既然如此清点数量吧。”
匪首连忙收敛心底顾虑,满脸恭顺,慌忙应声附和。
“是!是!大人说得极是!”
中年男子微微俯身,指尖摩挲着袋身的官印,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把一锭银子放在土匪头子手中。
“记住了,有人查起就说是从怡王府的手中买了的。”
“这…是…是…是,小的保证办的妥妥的。”
土匪头子两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的粳米,心中暗想。
“这都是白花花的粳米啊。”
“米长的都一样,天底下没人能分得清,这些军粮出自何处,若是被发现把贩卖军粮之事扣在怡王府的头上便是。
中年男人缓缓点头,唇角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抬手拍了拍粮袋上的尘土,目光扫地上的麻袋,松了一口气。
这些时日接连找了好几家买主,一看见军粮印戳,全都避之不及,不敢沾手。
眼下这笔交易敲定,银子到手,总算能回去向梁安复命。
他抬眼看向匪首,神色恢复平静。
“明白就好。”
土匪头子眸光阴狠冷冽,连连点头字字带着算计。
“小的明白,日后但凡出事,所有罪责、所有脏水,尽数往怡王府身上泼便是。”
沈凌薇将他们的谈话尽数收进耳中。
“这群杂碎竟敢诬陷怡王府,今日便收了你们。”
中年男人看着土匪头子递过来的银票,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在下就告辞了!”
匪首脸上再无先前的蛮横粗野,腰微微弓着,态度极为恭谨。
“大人慢走。”
沈凌薇立在房间的阴影里,目光沉沉盯住中年男人一行远去的背影。
她手按在腰间短匕上,指节微微收紧,心底翻涌着杀意,险些就要纵身破门而出。
片刻,她缓缓松开手,压下心头的冲动。
不必急于一时。
这群人早晚要去往青阳城,到时候一并清算。
她望着那群背影,眼神冷了几分。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收拾这伙占山劫掠的土匪。
山匪头子看着成袋的军粮。
“来人,给老子把这些粮食抬到地窖藏好。”
“是!”
土匪头子看向关押沈凌薇房间,身边的人马上上前笑着说道。
“大哥,这等好货色比寨子的娘们带劲多了,现在就办了,等玩够了也赏给小的们尝尝鲜。”
土匪头子满脸笑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放心,好好跟着老子,亏待不了你们。”
“多谢大哥。”
土匪头子搓了搓手,一步步朝着关押沈凌薇的房间走去。
沈凌薇立在门后,眼帘骤然一垂,眸光瞬间冷冽彻骨。
指腹紧紧攥住门边木框,指节微微泛白。
“今日就送你归西。”
山匪头子刚停在沈凌薇的房门前。
指尖堪堪悬在木门闩上方,尚未落下。
“大哥…大哥…快…”
一个小喽啰喘着粗气,跑了过来,
“大哥!那边来人了,您赶紧过去一趟!”
匪首脚步骤然一顿,嘟囔了一句。
“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他回头扫了眼紧闭的房门,舌尖狠狠咂了下嘴。
不甘地收回悬着的手,
“走,去看看。”
走了两步转过身对旁边的山匪说道。
“给老子看好了。”
“是!”
山匪头子沉着脸转身跟着小喽啰快步走远。
房门内侧,沈凌薇静静贴门而立。
她耳尖微动,死死听着门外脚步声由近渐远,彻底消散。
攥紧木框的纤细手指,一寸寸缓缓松开。
她俯身凑近门缝,眯眼细细扫视院内。
只见只剩几个闲散喽啰晃来晃去,毫无戒备。
确认安全后,她轻步退至窗边。
这扇窗户被木板死死钉牢,封得严实。
沈凌薇抬手抽出腰间短匕,刀尖卡进木板缝隙。
她手腕微沉,力道极轻,一点点慢慢撬动木板。
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半点声响。
足足半盏茶的工夫,整块窗板才被完整卸下。
她腰身一拧,侧身灵巧翻出窗外,双脚落地轻如落絮。
贴着冰冷的墙根,矮身朝着寨子后厨的方向悄然摸去。
“今天老娘就毒死你们。”
后厨是一间孤零零的矮草棚。
沈凌薇弯腰踏入棚中,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灶台残留着淡淡烟火余温,袅袅细烟缓缓飘散。
案板上散乱摆着几只粗陶大碗,一旁立着半人高的大水缸。
棚内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灶膛内明火早已燃尽,只剩几块暗红炭火,幽幽泛着微光。
确认无人后,她从系统空间买了伸腿瞪眼丸。
指尖捏着药包,轻轻拆开封口。
“坏事做尽,阎王不收你们,我今天送你们一程。”
刚想放进水缸,手指一顿,“不行,这寨子不止山匪,还有被挟持的村民。”
沈凌薇利落收好‘伸腿瞪眼丸’,随手点开系统中阶商城。
扫过中阶商城里一个个奇葩古怪的药剂,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包药粉的名字更是离谱,居然叫‘死猪不怕开水烫’! ”
她定睛一看说明书,内容简单粗暴、效果逆天:
服下此药,即刻陷入极致深睡,跟死猪一般沉死,任你开水滚烫、百般折腾,绝对醒不过来!
沈凌薇眼眸一亮,当即拍板。
“就它了!”
她将整包细密药粉,均匀撒入缸中清水里。
随后探入指尖,轻轻搅动数下,待粉末彻底融净。
“完美!”
做完这一切,她悄无声息退出后厨草棚。
身形穿梭过两排低矮的石屋,一路隐在阴影之中。
不多时,她摸到了匪首方才前去议事的屋舍外。
这间屋子坐落于山寨最深处,戒备森严。
门口立着两名持刀山匪,身姿挺拔,神色凶悍。
沈凌薇没有贸然靠近,脚步轻转绕至屋后。
足尖轻点土墙,身形轻盈一跃,稳稳攀上茅草屋顶。
她整个人紧紧伏在蓬松的茅草上,压低身形。
指尖小心翼翼拨开头顶稀疏的草层,扒出一道细缝。
透过缝隙,屋内景象尽收眼底。
屋中只点着一盏孤灯,灯火昏黄摇曳,光影斑驳。
山匪头子垂手立在屋子正中,姿态极尽恭顺。
“是…是…小的明白…一定让怡王府谣言满天飞。”
他面前端坐一名蒙面黑衣人,身形颀长挺拔。
那人脊背挺得笔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沈凌薇觉得这人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显示黑衣人正在教训山匪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