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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南方整合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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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 分类:女生 | 字数:121.9万字

第243章 南方整合

书名: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15:32

广顺三年(963年)春,开封。

南唐平定之后,江南的善后成了当务之急。柴宗训没有急着派人南下,而是先把李煜召进宫,问他的意思。李煜早已拟好一份江南善后之策,呈了上来。策子不长,却写得极有条理——先安民,再复耕,后收税;减免江南赋税三年,放还南唐宫人,抚恤战死之家,重整江南吏治。

柴宗训看完,没有立刻表态。他问李煜——李公这份策子,写得是真心替江南百姓打算。可朕想知道,李公有没有私心。李煜坦然说——有。李煜的私心,是想让江南百姓记住,李煜的国亡了,可李煜为他们求过三年免赋。柴宗训听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说——李公这个私心,朕准了。

这份策子,柴宗训几乎没有改动,便准了。他下旨,设江南路,辖原南唐故地;江南赋税,免除三年;放还南唐宫中宫人,许其归家;战死将士,厚加抚恤;江南吏治,由李煜举荐人选,会同朝廷选派官员共同治理。

这道旨意传到江南,江南百姓无不感恩。原本因为亡国而人心惶惶的江南,因为这道旨意,渐渐安稳下来。李煜的名字,也在江南百姓的口中,从"亡国之君"变成了"为江南求过免赋的人"。

江南路的第一任转运使,是朝廷从开封选派的一位老臣,名叫薛居正。他到江宁上任那天,没有急着坐堂理事,而是先微服在城里走了一遭。他看了城里的粮市、布庄,看了江边的码头,又到城外看了田里的春苗。回到衙门,他才命人把江南路的府库账册搬来,一册一册地核对。

核对到一半,薛居正发现几处出入,命人追查下去,牵出了几桩旧吏贪墨的案子。他没有擅自处置,而是把案卷封好,连同奏报一并送回开封。柴宗训看完奏报,批了八个字——江南新附,当以宽济猛。他把奏报退回,附了一句——贪墨者,追赃革职即可,不必株连。江南的官场刚安定下来,不宜再兴大狱。

薛居正接到批复,心里暗暗点头。他照着这个章程办,追回赃款,革了几名贪吏,其余一概不问。江南的官场,经过这一番整饬,反倒比战前干净了几分。

李煜举荐的那些官员,大多是南唐旧臣中素有清名的。柴宗训没有忌惮他们曾是南唐的官,只要名册上写明历任功过,考核合格,便一律任用。有人上疏劝谏,说——陛下,用南唐旧臣,怕养虎为患。柴宗训批了四个字——江南百姓。他让人把这四个字传了下去——朕用南唐的官,是因为他们懂江南的事,江南的百姓才能过得安稳。朕要的是江南安稳,不是官帽子由谁坐。

这话传开,江南路上下震动。那些原本担心被清算的南唐旧吏,见朝廷真的任用他们,心里的戒惧,渐渐化成了几分干劲。江南路的衙门,也比想象中更快地运转起来。

有一件事,柴宗训特意叮嘱了薛居正——江南的赋税免了三年,可官府的运转,不能全靠朝廷拨银。他要薛居正趁这三年,把江南的田亩重新丈量清楚,把逃了户口的丁口重新登记在册。他说——免赋不是免一辈子。三年之后,朕要照着这份新册子收税。册子准了,江南的税就公平了;税公平了,江南才真的安稳。

薛居正领命,自去操办。他明白陛下的意思——免赋三年,是买民心;重丈田亩,是打根基。这两件事,一先一后,一环扣着一环。

江南路设立之后,柴宗训又做了一件事——他把南汉、吴越、南唐三地的旧臣,都集中到了开封,设了一个"四方馆",专门安置这些降臣。四方馆里,有刘鋹,有钱俶,如今又添了李煜。天下三分之一的英杰,都聚在了这座馆里。

四方馆的馆舍,是柴宗训亲自过问的。每人的院落虽不算大,却都收拾得齐整,仆从、用度一应俱全。他还特意下了道旨——四方馆里的一应开销,从内帑支取,不走国库。有人说这是浪费,柴宗训不以为意,说——这世上,请人容易,请心难。朕花这些银子,请的是他们的心。

有人私下议论——陛下把这些亡国之君都留在开封,就不怕他们合起伙来生事。柴宗训听了,只是笑笑,说——朕不怕他们生事。朕怕的,是天下还有没被收服的人心。他们若安分守己,朕就给他们富贵;他们若生事,朕的大军,也不介意多打一场仗。

这话传出去,四方馆里的降臣们,心里都各自有了一番掂量。

刘鋹整日在馆里养花逗鸟,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钱俶则日日研读朝廷的章程,琢磨着如何能把吴越的事办得妥帖。李煜反倒是最安静的一个——他不常出门,只在馆里读书写字。可四方馆里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三个人,心里各自都憋着一口气。只是那口气,有的用在正道上,有的不知道用在了哪里。

这一日,柴宗训在东配殿召见范质,商议江南的后续事宜。范质呈上一份名单,说——陛下,江南路初设,各地州府缺官甚多。这些是臣等拟的候补人选,请陛下过目。柴宗训接过名单,看了一遍,没有立刻批复。他把名单放下,问——范相,江南路的治所,设在何处。范质说——拟设于江宁,即原金陵城。

柴宗训想了想,说——江宁也罢。不过,朕要提醒你一句,金陵这个名字,从此不要再用了。南唐亡了,金陵这个名号,也就该随它一起去。往后,那里就叫江宁。范质领命,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句话——陛下这是要把南唐的根,从江南连根拔起。

他退出去之前,又听柴宗训补了一句——还有,江宁的宫殿,不必拆。空着也是空着,将来朕南巡,或许能住上一住。范质应了,心里却有些疑惑。他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留着南唐的宫殿。他自然不明白——柴宗训留的不是宫殿,是给天下人看的一副样子。他要让天下人知道,归顺大周的,不仅不会掉脑袋,连宫殿都能保住。这副样子,比十万大军还管用。

旨意传下去,江宁城头上的"唐"字旗,换成了"周"字旗。南唐二百年的国祚,在这一刻,真正画上了句号。

江宁更名之后,江南的民心,比柴宗训预想的还要稳得快。有人在江宁城中立了块碑,记南唐国祚兴衰。柴宗训听说后,让人把那块碑搬走了。他说——立碑可以,但要立百姓能懂的碑。什么南唐国祚,百姓不懂那个。他们只懂一样——明天能不能吃上饭。从今天起,江南的碑,只记一件事:三年免赋,与民休息。

这块"免赋碑"立在江宁城中,往来百姓路过,都要看上几眼。有人念出声——三年免赋,与民休息。念完了,又抬头看看城头那面崭新的"周"字旗,心里那点亡国的怅惘,也就淡了几分。毕竟,对百姓而言,国号是谁家的,远不如碗里的饭是满的还是空的要紧。

那几日,柴宗训的心情不错。他站在东配殿的舆图前,看着江南路那一大片新入版图的地界,说——南方的事,算是收住了。范质说——是。南汉、吴越、南唐,三地归心,南方已无后顾之忧。柴宗训点了点头,却忽然说——南方安稳了,北边,就不远了。

范质听了,心里一动,问——陛下是说,契丹?柴宗训没有直接回答。他望着舆图北边那片辽阔的土地,说——契丹的帐,迟早要算。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顿了顿,又说——朕眼下要做的,是把南方的钱粮、兵马,都理得清清楚楚。等北边的事一起,朕要什么,就能从南方调什么。

这一番话,说得范质心里怦怦直跳。他望着眼前这个尚未及冠的少年,忽然有些明白——这个孩子心里装着的,从来就不只是江南这一块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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