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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御驾亲征的争议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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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 分类:女生 | 字数:121.9万字

第247章 御驾亲征的争议

书名: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15:32

广顺三年(963年)秋末,开封。

定州的僵局还在继续。石守信按兵不动,赵光义也不敢贸然决战,双方就这么耗着。可就在这时候,一封急报打破了开封的平静——契丹动了。

契丹辽主耶律贤,亲率十万铁骑南下,前锋已过幽州,直奔太原方向而来。消息传到开封,朝堂大震。原本那些主张速战的大臣,这才明白柴宗训当初的顾虑——契丹果然来了。

其实,契丹的动向,柴宗训早就察觉了几分。这半年来,边地送来的奏报,越来越频繁——契丹在幽州一带囤积粮草,游骑的踪迹,也时常越过边境。柴宗训一直不动声色,就是在等这一天。他要等契丹把主力都压到太原一线,才好一网打尽。可他没有想到,契丹会来得这样快,这样急——十万铁骑,说南下,就南下了。

他把急报又看了一遍,心里盘算着——契丹十万铁骑,压向太原;赵光义几万杂兵,困在定州。这两边,哪边是虚,哪边是实?他想了一会儿,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赵光义是虚,契丹是实。可虚也好,实也罢,这一回,他都要亲自去会一会。

柴宗训看完急报,没有慌张。他把急报放下,说——契丹来了,正好。朕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他顿了顿,问——诸位,契丹南下,谁去打这一仗?

殿里沉默了。契丹不是赵光义,那是真正的虎狼之师,十万铁骑,兵临城下。没有人愿意轻易接这个差事。柴宗训看着殿里沉默的众人,缓缓说——你们都不敢,那朕去。

这句话一出口,殿里像炸了锅。范质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陛下万万不可!陛下是万乘之尊,岂可轻身犯险。太原离前线不过百里,万一有个闪失,大周社稷无主,那才是天大的祸事。魏仁浦也出列,说——陛下,御驾亲征,动摇国本,请陛下三思。

范质说着,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想起先帝柴荣临终时,把幼主托付给自己,说——范质,朕这儿子,就交给你了。你要看着他,长大成人,坐稳江山。如今,他竟要亲赴前线,这让他如何向先帝交代。他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说——陛下,先帝临终,将社稷托付于臣等。陛下此去,若有万一,臣万死莫赎。

柴宗训看着跪在地上的范质,心里一动。他走下御座,亲手把范质扶起来,说——范相,你先起来。朕知道你的忠心,也知道先帝的托付。可朕要问你一句——是先帝的托付重,还是大周的江山重?范质一怔,答不上来。柴宗训接着说——范相,朕若坐视契丹破了太原,这大周的江山,才是真的完了。到那时候,朕这个皇帝,还能坐得住吗?

范质听了这话,半晌无言。他望着眼前这个少年,忽然觉得,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肩上担的是什么。

朝臣们跪了一地,齐声劝谏。柴宗训坐在御座上,看着跪了满殿的大臣,没有说话。他等众人的声音渐渐平息,才开口——诸位,朕知道你们担心朕。可朕要说的是,这一仗,朕非去不可。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太原的方向,说——契丹十万铁骑南下,若是让他们破了太原,中原再无险可守。这一仗,不是争一城一池,是守大周的国门。朕坐在这开封城里,隔着一千多里地,怎么指挥这一仗?将士们在阵前流血,朕在宫里安坐,这仗,还怎么打?

他说得恳切,殿里的大臣们,一时说不出话来。

其实,柴宗训心里清楚,他这一去,还有一层用意——他要在阵前,立威。他登基以来,先平南汉,再收吴越,后灭南唐,可那几场仗,都是臣子们替他打的。北边那些骄兵悍将,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服他这个少年天子。他这一去,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你们的皇帝,不是躲在宫里的娃娃,是敢跟你们一起上阵的真天子。

这一层用意,他没有说出口。可范质在朝堂上沉浮了几十年,哪能看不出来。他望着那个少年的背影,心里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这孩子有担当;担忧的是,这孩子太要强。

他想着,御驾亲征,或许也不是坏事。这大周的江山,终究要有人来扛。既然这孩子愿意扛,他就该成全他。

有老臣跪下,说——陛下,就算是御驾亲征,也请陛下坐镇后方,莫要亲临锋镝。柴宗训听了,说——朕可以答应你们,不亲临锋镝。可朕要亲临前线,让将士们看见,他们的天子,跟他们在一起。将士们看见朕,才有士气;有士气,这一仗,才能赢。

这话说出口,殿里再无一人反对。范质长叹一声,说——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臣等不敢再阻。只是陛下此去,千万保重。臣等,在开封,替陛下守着这座城。

柴宗训点了点头,说——范相,魏相,开封就交给你们了。朕此去,少则一月,多则三月,必平北乱而还。

旨意一下,整个开封城都忙碌起来。御驾亲征,不是一件小事。御驾出行,禁军护卫,粮草先行,一应事务,都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安排妥当。柴宗训把朝政托付给范质、魏仁浦,又把留守开封的军务,交给了几位信得过的老臣。

这一晚,范质没有睡好。他思来想去,总觉得御驾亲征这件事,太过冒险。他半夜起身,拟了一道密折,想劝陛下收回成命。可折子拟到一半,他又搁下了笔——陛下的话,说得那样明白,那样决绝,再劝,也是无用。他把折子收起来,长叹一声。他只能期望,苍天保佑,让这一仗,平平安安打下来。

出发前一日,符太后亲自来见了柴宗训一面。她看着这个已经比她还高的孩子,眼里含着泪,说——宗训,你父皇打了一辈子仗,最后病倒在征途上。母后不求别的,只求你平安回来。柴宗训跪下来,给母亲磕了个头,说——母后放心。儿臣答应您,一定会平安回来。他把头埋得很低,声音却稳稳的。他不想让母亲看见,自己眼里也有水光。

符太后看着儿子,心里百感交集。她想起先帝柴荣在世时,最疼这个长子。如今,这个长子也长大了,要像他父皇一样,去征战沙场了。她伸手,替儿子整了整衣领,说——去吧。你父皇在天上看着你呢。他要是知道你替他打了这场仗,一定很高兴。柴宗训抬起头,看着母亲,重重点了点头。

那一夜,柴宗训在东配殿坐到很晚。他提笔,写了两封信。一封留给范质,交代若自己有不测,便立他的弟弟为帝,由范质、魏仁浦辅政。另一封,他写好后,想了想,又压在了案角。那封信,是留给母亲的。他写完,看了一遍,又收了起来。他没有把信交给任何人,只是贴身收着。他心里想——这封信,最好永远用不上。

出发那日,开封城的百姓,挤满了大街两旁。他们看着御驾仪仗,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少年天子,有人欢呼,有人拭泪。柴宗训骑在马上,望着两旁的人群,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一去,肩上担着的,是整个大周。

他看见人群里,有白发的老者,有抱孩子的妇人,有高呼"万岁"的壮汉。他忽然觉得,这些百姓,就是他打仗的理由。他为了这些人能吃上一口安稳饭,才要守这天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开封城。然后,策马,向北而去。

御驾出城,仪仗绵延数里。柴宗训走在前头,身后是禁军铁骑,再后是运粮的车队。出了城,他回头,看了一眼渐远的开封城,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朕会回来的。然后,他不再回头,纵马向北疾驰。

大军行进,一路北上。沿途的州府,听说御驾亲征,纷纷出迎。柴宗训没有多做停留,只让大军稍作休整,便继续赶路。他知道,太原那边,等不得。契丹十万铁骑,兵临城下,多耽误一天,太原就多一分危险。

这一路,他骑在马上,想了很多。他想起先帝柴荣,当年也是这样,亲率大军,北征契丹。那时他还是个孩子,只记得父皇出征时的背影。如今,他也要走父皇走过的路,去父皇打过仗的地方,打一场父皇没能打完的仗。他想着这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像是热血,又像是敬意。

他策马,向北,一路不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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