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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先发制人:突袭南唐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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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 分类:女生 | 字数:121.9万字

第238章 先发制人:突袭南唐

书名: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15:32

广顺二年(962年)腊月,开封,东配殿。一道南征的诏书连夜拟好,快马送出。曹彬在寿州接旨时,正是腊月里最冷的时候,淮河两岸的河水已经结了薄冰。他读完诏书,没有耽搁,当即点起大军,趁河冻未开、南唐防备松懈之际,挥师南下。

这一仗,后周打的就是一个"快"字。

出征前,柴宗训给曹彬下了死命令——南唐以为冬天打不了仗,朕就偏要打。你三日之内过江,五日之内破沿江第一道防线,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曹彬接旨时,心里明白,这一仗胜败不在兵多兵少,在一个"快"字上。他让大军轻装疾进,重甲辎重都留在后队,前锋只带三日粮,目标只有一个——把南唐打懵。

渡江那夜,江面上结了薄薄一层冰。曹彬没有等天亮,趁着月色下令渡江。他让潘美先渡,在南岸立住阵脚,掩护后续大军。南唐沿江的烽燧哨所,多半还在打盹——冬天过江,在这帮将领眼里是痴人说梦。等到第一缕天光落在江面上,周军的先头轻骑已经踏上了南岸,哨所里的守军甚至来不及点起烽火,就被拿下。曹彬过江之后,一刻不停,大军连夜开拔,直扑沿江第一道防线。

沿江第一道防线,设在光州与庐州之间。南唐守将大意,只留了数千人的守备,指望大雪封路,周军不会来。周军前锋一到,没有喊话劝降,直接架起云梯梯桥,一个时辰之内破寨而入。守将还披着衣裳从帐里出来,就被周军堵在了中军帐门口。整个防线,如纸糊的一般,被周军一刀切开。

南唐的沿江守军,原本还指望着冬天太平无事,回营过年的心思都有了。周军突然出现在江边时,许多营寨连烽火都没来得及点。曹彬没有逐城强攻,他让潘美率轻骑为先锋,专挑南唐防线的薄弱处穿插,绕过坚城,直扑腹地;李继隆率精骑沿江扫荡,截断各城之间的联络。三将配合,三天之内,周军连下数城,向金陵方向推进了两百余里。

南唐沿江的防线,像是被人一刀剖开了一道大口子。

这一路打下来,周军的战法也让南唐的将领琢磨不透。别的军队过江,总要稳扎稳打,先站稳脚跟;周军却像一把尖刀,专挑软肋插。潘美的轻骑不吃城,只绕着城走,专打援军;李继隆的精骑专断粮道,把南唐各城之间的联络掐得死死的。南唐的守军各自为战,眼睁睁看着周军从身边穿过去,谁也不敢追,谁也不敢拦。

这一仗,打的是南唐最意想不到的一个字——快。快,南唐还没来得及反应,沿江防线已经碎了;快,南唐还没来得及求救,金陵已经暴露在周军的兵锋之下。李煜接到战报时,南唐沿江的诸城,已经有一大半换了旗。

消息传回金陵时,李煜正在御书房里写字。他听完奏报,笔尖停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他原以为自己还有时间等契丹的动静,如今才知道,那个北方的孩子根本不给他等的机会。他放下笔,走到舆图前,看着代表周军的箭头一路南下,已经逼近了金陵的防线。他问宰相——契丹那边,可有消息。宰相摇头——还没有。北边派出去的密使,至今没有回音。

他想了想,又问——那赵光义呢。宰相说——赵光义在西京道按兵不动,没有南下的迹象。李煜没有再问。他站在那里,望着舆图上那支向北的商路,久久没有说话。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这些年投下的那些银子、织下的那些网,到关键时刻,一个都指望不上。

李煜没有说话。他忽然明白过来——契丹靠不住。赵光义、辽景宗,谁都想在后周这头老虎身上捞一口肉,可谁都不肯先下嘴。他等的那盘南北夹击的棋,注定下不成了。

他站在舆图前,看了很久。他心里清楚,南唐的沿江防线一破,金陵就是最后一道闸。他原本布的局,是等着契丹先动手,自己再趁势北上。如今契丹不动,后周反倒先动了手,把他打得措手不及。他这几年处心积虑布下的那盘棋,被人抢了先手,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他又想起了西京道那条商路。他这些年往北边送银子、送粮食,养着那支藏在暗处的光复军,就等着有朝一日契丹南下,南北夹击,让后周首尾难顾。可他没想到,那个北方的孩子,比他更快,比他更狠,赶在他布局落子之前,先把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他望着舆图上那条向北的商路,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扔出去的本钱,都像是扔进了水里。

他收回目光,看向舆图上金陵的位置。他知道,金陵守得住守不住,只看两样东西——一是城防,二是人心。城防,他还有十几万守军,还能撑一阵;人心,就说不准了。周军一路打下来,秋毫无犯,又放出话来只讨江南百姓的安稳日子,南唐的军民看在眼里,心思早就活络了。他沉吟良久,低声说了一句——这个孩子,好手段。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求和。他派宰相为正使,携带重礼和降表,到曹彬军中求见。降表上写得恳切——南唐愿取消帝号,向后周称臣纳贡,只求保留半独立的地位,维持江南自守。

曹彬收了降表,没有当场答复。他派快马把降表送回开封,等柴宗训的旨意。他在等旨意的那几天里,也没有闲着。他让人把降表的内容抄了一份,传示全军——咱们不是来抢地盘的,是来让江南百姓过安稳日子的。这话传下去,周军的士气不但没有松,反而更足了几分。

与此同时,潘美率军继续向前推进,扫清金陵外围的城寨;李继隆带兵封锁了金陵与外界的水陆联络。曹彬则是把大营扎在了金陵城外二十里处,既不急攻,也不后退,只等着开封的旨意。

柴宗训看完降表,没有立刻准奏。他把降表放在案上,问范质——南唐这个降法,朕该不该允。范质说——南唐据长江之险,兵精粮足,若逼得太紧,恐其鱼死网破;若允其半独立,又恐养虎遗患。柴宗训听了,不置可否,把降表又看了一遍。

范质见他迟迟不开口,问——陛下的意思是?柴宗训说——朕在想,李煜这封降表,到底是真心要降,还是想拖着时日,等契丹那边的动静。范质说——陛下若真疑心,不若先允了半独立,稳住江南,等北边尘埃落定,再作计较。柴宗训摇了摇头——朕若回得太快,反倒遂了他的意。他若是真心,等得起;他若是敷衍,朕的大军就在金陵城下,迟早会走到那一步。

他合下降表,说——先压着。让李煜等几天,等他自己把退路想清楚。传话曹彬——前线照旧推进,不必等朕的回复。范质见他这般沉得住气,便没有再劝,领命去拟旨。

旨意快马送到前线。曹彬看完,明白陛下的意思——李煜求和,是缓兵之计。陛下不给他缓兵的时间,也不急着答复他,要让他在等旨的这几天里,自己把心熬干。他把旨意收好,叫来副将,问——金陵外围,扫到哪了。副将说——四方城寨都已肃清,就等大军合围。

曹彬说——好。不等旨意了,先把金陵围起来。陛下说了,不必等他的回复,前线照旧打。

金陵城内,李煜派出使者后,便日夜盼着开封的回音。他等了一天,没有消息;又等了两天,还是没有消息。他把徐铉叫来问——曹彬那边,可有回音。徐铉摇头——没有。曹帅只说降表已送回开封,请陛下静候。李煜听了,在御书房里坐立不安。他原以为降表一递,后周总要给个态度,没想到开封那边,竟一个字也不回。

他望着窗外秦淮河的夜色,在心里想——那个北方的孩子,到底是在等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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