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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钱俶的降表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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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 分类:女生 | 字数:121.9万字

第236章 钱俶的降表

书名: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15:32

广顺二年(962年)秋,开封,文德殿。钱俶的降表送到了。

降表是钱俶亲笔写的,字迹端方,措辞恳切。表上写明——吴越愿取消国号,取消军队,自愿并入后周版图,只求保全钱氏一族与吴越百姓。柴宗训看完降表,没有多作刁难。他准了,并加封钱俶为吴越节度使、吴越公,保留钱氏在吴越的原有封地,府库家产一律不动。

他看完降表,对身边的范质说——钱俶这个人,识时务。他在吴越经营多年,把江南治理得富庶安稳,是个能臣。这样的人,朕要用他,不能逼他。范质点头,说——陛下宽待降臣,南方归附之心自然就稳了。

柴宗训又说——可朕也不能光靠宽厚。吴越的兵要改编,官要重设,税要重定。钱俶能交出兵权,朕就给他体面;他要是舍不得,朕也留不得他。这中间的尺度,得拿捏好。范质应了,说——老臣明白。陛下的宽厚,是给识趣的人的。

这道旨意传到杭州,钱俶长出了一口气。他原以为并入后周,钱氏一族从此要看人脸色过日子,没想到那位少年天子如此大度,不仅保全了他的地位,还让吴越的百姓免受刀兵之苦。他亲自到开封谢恩,柴宗训在偏殿接见他,两人说了几句家常话。钱俶问——陛下为何对臣如此宽厚。柴宗训说——钱王识大体,肯为百姓着想,朕自然以礼相待。江南百姓富庶,朕若用强兵,伤的也是朕自己的子民。

钱俶听了,心里那一点最后的疑虑也散了。他回到杭州后,命人取出一件珍藏多年的玉器,送进了开封——那是吴越国传世的一件宝器,算是他对这位少年天子的一点心意。

他还做了一件事。他让人把吴越的府库清点了一遍,造了一份册子,送到开封。册子上写的,是吴越这些年积攒的军械、粮草、金银的数目。他身边的官员劝他——国主,这是咱们吴越的底子,交出去,以后可就什么都没了。钱俶说——朕既然降了,就把家底亮明白。藏着掖着,反倒让人猜疑。交出去,朕心里也干净。

有人私下问他——国主为何不先观望一阵,等后周和南唐分出胜负再作打算。钱俶说——等分出胜负,就轮不到咱们作打算了。后周灭南汉,一月而定;吴越若不降,后周的兵转过年来就到了杭州城下。那时候再降,就不是降表,是阶下囚了。他看得透——与其赌一个不确定的明天,不如抓住一个安稳的今天。

柴宗训收到那份册子,看了一遍,没有多说什么。他让户部照册清点,又把吴越的军队编入了后周的军制。钱俶主动交了家底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他心里对这个吴越国主,多了几分赞许——这人是真心想降,不是迫不得已。

钱俶在开封住了几日,便回了杭州。他走的时候,柴宗训让礼部沿途好生照应,又赐了钱氏一族一面御笔亲书的匾额,写着"忠顺"二字。钱俶接过匾额,躬身谢恩。他想着——自己这趟来开封,把吴越的国号、军队、家底都交了出去,换来的,是钱氏一族的安稳和吴越百姓的太平。这笔账,值。

他回到杭州后,把后周的政令一条一条安排下去。吴越的官制并入后周,税赋按后周的章程重定,各州县的驻军也换了编制。这些事办下来,吴越的百姓起初还有些不安,可看着税没有加重,日子照旧,渐渐也就放了心。江南这一片,到底是太平了。

开封那边,柴宗训把吴越并入的事办完之后,又收到了一份战报——南汉全境已定,曹彬正在整编南汉旧军,准备班师。他看完战报,让人传话给曹彬——南汉不必急着班师,先在兴王府驻守一阵,等江南路的官署设起来再说。他放下笔,望着舆图上南方那一片,心里盘算着——南汉平了,吴越降了,接下来,就是南唐了。

吴越并入后周的诏书,很快传遍了江南。南汉降了,吴越降了,江南大地只剩南唐一家还在观望。消息传到金陵时,李煜正在御书房里写字。他听完奏报,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半晌没有落下去。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秦淮河的方向,一句话也没说。

他站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连钱俶都降了。他本以为钱俶会联唐抗周,至少会再拖几年。可钱俶连一仗都没打,就交了降表。他看着窗外的秦淮河,忽然觉得,这座他以为固若金汤的江南,正在一点一点从指缝里漏出去。

他想起钱俶这个人。他见过钱俶几面,那是个聪明人,把吴越治理得井井有条。他原以为这样的聪明人,会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会来跟他联手。可钱俶偏偏选了降。他想着——连钱俶都不肯赌,可见后周在这片江南的棋局,已经下得有多深。

当晚,他在御书房里摔碎了那只他最心爱的青瓷酒杯。瓷片溅了一地,宫人吓得跪了一地。李煜站在那里,望着地上的碎片,缓缓说了一句——那个北方的孩子,是认真的。

他本以为南汉、吴越会联手抗周,给南唐争取几年时间。如今南汉灭了,吴越降了,后周在江南的棋局已经摆到了他面前。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契丹和赵光义身上投下的那些银子,想起自己暗中布下的那些线,忽然觉得,那盘他一直以为能下得久一点的棋,恐怕已经等不到他真正落子了。

他蹲下身,把那块最大的瓷片捡起来,握在手里。瓷片的边缘锋利,硌得他手心发疼。他没有松手,只是握着那块瓷片,想着——李煜,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南唐要活下去,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让宫人退下,独自坐在御书房里。案上的诗稿还摊着,墨迹未干。他拿起笔,想写点什么,写了两个字又停下。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在心里问自己——南唐,还能撑多久。

他把这些年在契丹、赵光义身上投下的银子在心里算了笔账。那些银子,够南唐打三年仗,也够南唐养十年的闲散兵力。他以为自己是在未雨绸缪,如今看来,那些钱全都打了水漂。契丹自己乱了,赵光义困在西京道动弹不得,他精心布下的那盘棋,眼看就要散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若是当年早些跟后周修好,若是不在契丹和赵光义身上押那么重的注,南唐的处境,会不会比现在好一些。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他李煜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自己咽下去。

他拿起案上的那卷诗稿,看了一遍。那是一首写江南春色的词,写的是秦淮烟雨,写的是吴侬软语。他望着那些句子,忽然觉得,自己写过的那些词,是不是都成了南唐的挽歌。

他放下诗稿,望着窗外。夜色沉沉,秦淮河上的灯火零零落落。他想了很久,始终没有想出一个答案。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望着远处河上的灯火,在心里对自己说——南唐的存亡,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定了。他要再想一想到底该怎么走。这盘棋,还不到认输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进来,呈上一封信。李煜拆开信,看了一遍,脸色变了变。信是从北边送来的——赵光义让人带话,说契丹已经应允,愿与南唐南北夹击后周,请他早做准备。李煜拿着那封信,在灯下站了很久。

他原本已经有些动摇,想着是不是该效仿钱俶,向后周递一封降表。可这封信,又把他心里那一点念头压了下去。他握着那封信,在心里反复权衡——降,是安稳,可南唐的国祚就此断绝;战,是凶险,可万一契丹真的南下,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在灯下站了很久,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他把那封信收好,对宰相说——传令沿江各州,备战。这封信,他藏进了暗格里,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想着——李煜啊李煜,你是要赌一把大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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