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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契丹使节的不敬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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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 分类:女生 | 字数:121.9万字

第230章 契丹使节的不敬

书名: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15:32

广顺元年(961年)夏,开封,文德殿。契丹使节来了。

他是在登基大典之后不久到的。辽景宗听说后周换了新帝,皇帝还是个八岁的娃娃,便派了使节前来,名为贺新君登基,实为试探后周新朝的虚实。使节进了文德殿,行了礼,没有等柴宗训开口,就先把条件抛了出来。

他说——我家皇帝听闻周主新立,特来致贺。只是有一事相商——先前两国交锋,互有损耗,如今周主年幼,正是休兵养民之时。我家皇帝有意与周国重定盟约,只消贵国每年增岁币五万两,开放沿边互市,再请贵国将先帝时期扣押的契丹俘虏归还,两国便可永结盟好。

殿内安静了下来。范质皱起了眉,魏仁浦的目光沉了沉,几名文臣交换了一个眼色。谁都听出来了——岁币、互市、归还俘虏,这三条,条条都是狮子大开口。更狠的是最后那一条"归还俘虏",若真照办,等于承认过去几年后周在河北打的那几场胜仗都白打了。

柴宗训坐在御座上,等殿内的议论声落下去,才缓缓开口。他没有让范质替他答话,也没有让礼官代他传话,而是自己看着那名使节,一字一句地说——贵使此番前来,是来贺朕登基的,还是来替贵国讨价还价的?

使节微微一愣,说——自然是来贺周主登基。

柴宗训说——既然是来贺朕登基的,那朕便先答你。岁币,后周一个铜板都不会加。沿边互市,朕可以开,但不是为了给贵国送钱,是为了让边民互通有无。至于归还俘虏——贵国当年掳我边民为奴,朕还未曾向贵国讨要,贵国倒先来跟朕要人了。贵使这话,说反了吧。

殿内又是一阵安静。几名官员忍不住偷偷抬眼,看着那个坐在御座上的孩子。他说话不紧不慢,语气平稳,可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没有一个字是软话。

契丹使节的脸色变了变。他来之前,辽景宗告诉他,后周新君年幼,先帝新丧,朝局未稳,正是施压的好时机。他没想到这个八岁的孩子一开口,就把他预想好的那一套全堵了回来。

他定了定神,说——周主此言差矣。两国相交,总要有来有往。若周主一味强硬,恐伤了两国的和气。

柴宗训看着他,说——贵国若真有诚意讲和,就不该拿这几条条件来试探朕。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后周愿与贵国相安,但前提是彼此平等。若贵国还想仗着兵强,来朕面前讨便宜,那朕可以明白地告诉贵使,后周不惧一战。

他说到最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空旷的文德殿里回荡。

契丹使节沉默了很久。他望着御座上那个孩子,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怕是来错了。他原以为面对的会是一个需要太后垂帘、大臣代政的幼主,没想到面对的是一个句句有分寸、寸步不让的对手。

他没有再多说,草草行了一礼,退了出去。按礼制,使节未达成协议,本该留京交涉数日,可柴宗训当天下旨——契丹使节所提条件,后周不予应允,即日遣其出境。

消息传出,开封城里的茶馆又热闹起来。有人说新&皇*帝硬气,也有人说他年纪小不懂事,把契丹得罪狠了,恐招兵祸。范质在散朝后追上柴宗训,想劝几句,柴宗训却先开了口——范相,契丹这回来,不是来谈和的,是来试朕的底线的。今日朕若退一步,明日他便进两步。朕不硬起来,后周在河北那几年的仗,就白打了。

范质想了想,没有再多说。他不得不承认,这位新君比他想象的更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他还有一层担心没有说出口——契丹若真因此兴兵,河北能不能扛得住。柴宗训看出了他的担心,说——范相放心,契丹眼下自己家里还乱着,耶律罨撒葛的旧部还在作祟,辽景宗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来南下。朕不是拿后周的国运在赌气,朕是算准了他暂时动不了手。

范质这才想起,去年冬天皇城司就报过契丹内部不稳的消息。他望着眼前这个孩子,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他想起先帝还在时,这孩子就已经开始布局,如今先帝走了,这盘棋还在他手里稳稳地端着。他叹了口气,说——陛下既已算定,是老臣多虑了。

契丹使节被遣出开封那日,城门口的百姓看着他灰头土脸地出城,有人还特意跑到城楼上看热闹。一个守城的兵卒对同伴说——听说这契丹使节想管咱们新&皇*帝要钱,被轰出去了。同伴说——活该。咱们周朝的皇帝,什么时候低过头。这话传到柴宗训耳朵里,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记下了一笔——民间的底气,是从一场场硬仗里攒出来的。他不能把这份底气输了。

契丹使节离开开封后,一路向北。他没有直接回辽廷,而是先差人把后周新君的态度火速报回上京。辽景宗收到奏报时,正与几名大臣在帐中议事。他看完奏报,一掌拍在案上——一个八岁的娃娃,也敢如此狂妄!他当即下令,召集兵马,准备南侵,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周新君一个教训。

帐中的大臣却有人劝他冷静——陛下,耶律罨撒葛的旧部还没有肃清,此时大举南侵,后方空虚,恐有变数。辽景宗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他一挥手,说——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翻不起大浪。朕的兵马,收拾了他们再来收拾周朝,两头都不耽误。

这道命令传下去不到三天,上京就出事了。辽景宗的叔父耶律罨撒葛,趁着辽主调兵南侵、京城空虚之际,在军中发动了政变。消息传到辽景宗耳中时,南侵的军令还挂在案头,墨迹未干。

那一夜,上京城里火光冲天。耶律罨撒葛的兵马攻进了京城西门,辽景宗仓促迎战,险些被乱军所害。好不容易稳住阵脚,可辽国的腹地已经乱成一锅粥。北边的几个部族也趁机蠢蠢欲动,辽景宗不得不调回南侵的军令,先把自家的火扑灭。

辽国内乱的消息,在第三天深夜传到了开封东配殿。柴宗训坐在灯下,看完皇城司连夜送来的密报,把那页纸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立刻下令,只是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在灯下静静想了一会儿。

他想起契丹使节临走时那副强作镇定的模样,又想起辽景宗那道还未来得及执行的南侵军令。契丹这头猛虎,在自己家里先打起来了。他没有说话,只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日子。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他在心里盘算着——契丹一乱,北边暂时无忧,正好腾出手来做南边的事。窗外的夜风从檐下掠过。他合上密报,吹熄了灯。黑暗中,他在心里把"辽国内乱"这四个字又念了一遍,然后翻了个身,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他让人把魏仁浦请来。两人在东配殿里对坐,柴宗训把昨晚的密报递给魏仁浦。魏仁浦看完,说——陛下,这是机会。柴宗训点了点头——是机会。契丹自顾不暇,北边能消停一阵子。可这份消停是有头的。耶律罨撒葛的叛乱平下去之前,辽景宗抽不出手;可一旦他平定了内乱,头一件事,多半就是南侵。朕要抢在这个空档里,把南边的事情办完。

魏仁浦问——陛下打算先办哪一件。柴宗训走到舆图前,指着南方说——先南汉,后吴越,再南唐。由弱到强,一家一家收拾。等契丹腾出手来,南边已经平了,朕就能安心回头对付北边。魏仁浦听完,没有再多问。他看着这个少年,忽然觉得,先帝把这个位置交到他手里,是对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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