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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南汉请降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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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 分类:女生 | 字数:121.9万字

第234章 南汉请降

书名: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15:32

广顺二年(962年)春末,兴王府陷落前,南汉主刘鋹终于撑不住了。曹彬率大军围了兴王府,只围不攻,把刘鋹逼到了绝路。城中兵力不足,民心涣散,刘鋹派了三次使者求和,曹彬只回了一句话——要谈,去开封谈。

刘鋹走投无路,只得派人往开封送去了请降表。表上写着愿意取消帝号、去帝位,向后周称臣纳贡。柴宗训看了请降表,没有立即准奏。他问礼部的人——刘鋹的国玺,可曾随表送来。礼部的人说没有。柴宗训说——那就让他先把国玺和军队交出来,再来谈降不降。

使者带着这道口谕回了南方。刘鋹接到口谕,思量了几天。他本想让宦官把国玺藏起来,留条退路,可转念一想,城破在即,藏也没用。他终究还是照办了。他献出国玺,解散了都城守军,只身来到开封。

刘鋹来开封的路上,心里一直七上八下。他听说过别的亡国之君的下场,有的被囚禁至死,有的被当众羞辱。他不知道自己会落得什么结局,只盼着别太难看。

刘鋹到开封那天,柴宗训在偏殿接见了他。刘鋹跪在殿中,叩首行礼,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这个八岁的皇帝会怎么处置他。他原以为自己会像许多亡国之君一样,被关进冷宫,或被羞辱一番。可柴宗训没有。他让人给刘鋹看座,问了问南汉的情况,然后下旨——刘鋹去帝号,封其公爵,赐宅邸,保留家产,准其居于开封。

柴宗训问刘鋹的那些话,问得也很细。他问南汉的田赋几何,百姓生计如何,哪些州县灾害重,哪些地方户口薄。刘鋹平日不问政事,被问得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柴宗训也没有为难他,只说——朕回头派官去南汉看看。你在开封住着,把身子养好。

刘鋹听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当了那么多年皇帝,头一次有人问他这些他答不上来的话。他这才明白,自己那些年,到底把国家糟蹋成了什么样。

刘鋹听着那道旨意,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叩首谢恩。他原以为自己这一趟是来受死的,没想到竟落得这样的下场。他谢恩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道旨意一出,殿内外的官员都愣住了。有人私下议论,说陛下对降君未免太宽厚了些。范质却看得明白——陛下不是宽厚,是精明。南汉新平,刘鋹若在开封受辱,南方那些观望的势力便寒了心;刘鋹若在开封过得好,南唐、吴越的人看在眼里,心里自会掂量投降的代价。

果然,刘鋹在开封安顿下来的消息传开后,南唐和吴越的朝堂上都起了波澜。南唐那边还稳得住,吴越却已经开始私下议论——连南汉的刘鋹都能在开封安安稳稳地做公爵,咱们若降了周朝,日子想必也不会太差。

柴宗训没有刻意去推波助澜。他只是在等。他知道,南汉一平,南方这盘棋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他倾斜了。

他还做了另一件事。他让人把南汉的税册调来,一份一份翻看。南汉这些年,税目繁重,杂税多如牛毛,百姓种一年地,交的税比种地用的本钱还多。他把这份税册看了一遍,交给户部,说——等江南路设起来,南汉的税,先减三成。户部的人看了税册,吓了一跳,说——陛下,南汉的税本就重,这一减,南汉的府库怕是要空。柴宗训说——空就空。税重到百姓活不下去,这税就收不上来。朕减了税,让百姓喘口气,过两年,府库自然就满了。户部的人听了,没有再劝。

他放下税册,又问了一句——刘鋹宫里的那些珠宝,清点出来了没有。户部的人说——清点出来了,足足装了几十箱。柴宗训说——留下两箱,用作南征军费,剩下的,分作两份,一份给南汉受灾的州县,赈济百姓;一份充入常平仓,以备荒年。户部的人听了,心想这位陛下倒是不贪财,嘴上却只应了一个是。

这些事,远在南方的曹彬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兴王府城门大开,刘鋹投降的消息传遍南方之后,沿途那些还在观望的南汉州县,纷纷望风归附,几乎没有再打一场硬仗。南汉全境,就这样被收入了后周的版图。

柴宗训收到南汉平定的奏报时,正在批阅文书的空隙里歇息。他看完奏报,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人把南汉的舆图取来,摊在案上,看了许久。他看着地图上南汉那一片被圈进后周版图的土地,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南汉已平,接下来,该轮到吴越了。他把目光从南汉移到吴越的位置上,停了停,又移向更南边的南唐。南边的棋,才刚刚下了个头。

吴越的国主钱俶,在得知南汉灭亡的消息后,连着几日寝食难安。他派人把宰相和几个重臣叫来,问他们对南汉被灭有何看法。有人主张趁后周兵锋正盛,主动请降,保全家族;也有人主张联唐抗周,赌一把。钱俶听了一圈,没有拿定主意。他坐在宫中的亭子里,望着西湖的水面,想了很久。

宰相劝他——吴越国小兵弱,比不得南唐有长江天险。南汉比咱们还强些,尚且撑不过一个月。咱们若不降,后周的兵打过来,恐怕连刘鋹的下场都不如。联唐?南唐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哪里顾得上咱们。钱俶听了,没有立刻答话。他望着湖面,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件事——降,还是守。

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派一名密使,悄悄去开封,试探一下那位少年天子的态度。

密使出发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东配殿。柴宗训看着皇城司送来的密报,没有立刻派人去接见那位吴越密使。他对张公公说——让他在馆驿里住着,先不见。

张公公问——陛下打算晾他多久。柴宗训说——十天。

张公公有些不解——陛下,吴越主动派人来,晾他这么久,会不会把人晾跑了。柴宗训说——不会。他派人来,是心里已经慌了。朕晾他这几天,不是要赶他走,是要让他知道,来开封谈事,得按朕的规矩来。他要是真有诚意,等得起这几天;要是没诚意,也留不住。

吴越密使到了开封,递上拜帖,等了三天,没有回音;又等了三天,还是没有回音。他一次次派人去礼部打听,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复——陛下政务繁忙,尚不得闲。密使的心一天比一天沉,他传信回杭州,把钱俶和吴越群臣的心也吊了起来。

那十天里,钱俶在杭州坐立不安,不知开封那位少年天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朝中有人猜,是不是后周打算对吴越动兵了;也有人猜,是不是开封觉得吴越的诚意不够,要晾一晾他们。

第十天,柴宗训终于宣吴越密使入宫。密使进殿时,腿都是软的。他行了礼,抬头看见御座上那个八岁的孩子,正平静地望着他。

柴宗训没有跟他寒暄,也没有问他来意,只说了四个字——钱王想好了?

密使一愣,随即伏地叩首,说——吴越国主特遣臣来,向周主请命。

柴宗训看着他,缓缓说——既然想好了,那就让钱王把该做的做了。朕等着他的回音。

密使退出偏殿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回到馆驿,连夜写了一封信,让人火速送回杭州。信里只有一句话——那位周主,比传闻中更厉害,钱王,早作决断。

信送到杭州时,钱俶正坐在亭子里,望着满池的荷叶。他看完信,在亭子里坐了很久,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在心里反复掂量着那句"钱王想好了?",只觉得这四个字像四块石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拖了。

他把密使的信又看了一遍,望着信末那行字,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唤来宰相,说——派人再去一趟开封,这回,带朕的亲笔信。宰相问——国主打算怎么回。钱俶说——朕不绕弯子了。南汉已灭,吴越守不住。朕想好了,降。

宰相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说——国主想通了,吴越的百姓就有福了。钱俶望着湖面,没有接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钱俶啊钱俶,你这一辈子,总算做了一件为吴越百姓着想的事。他站起身,走回殿内,提笔写那封给开封的亲笔信。笔下的字,一笔一画,写得格外郑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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