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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人祸追查:赵家余孽最后一击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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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 分类:女生 | 字数:121.9万字

第222章 人祸追查:赵家余孽最后一击

书名: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15:32

显德七年(960年)夏,开封,东配殿。柴宗训把工部老吏那份塘报锁进暗格后,没有声张。他在心中先把这件事的来路理了一遍——滑州决堤,恰恰在赵光义逃往契丹、赵家势力被逐出中原的当口发生。堤是人毁的,毁堤的人想借着黄河决堤的乱局做点什么,而现在他又得到了灾民安置得井然有序、太子声望大涨的消息。毁堤的人没能等到他亲自去灾区,就再也等不到了。

他没有急着查那一伙"贩卖皮货"的行商。他知道这种人要么已经走远,要么正等着他派人去追,好把他引到更远的地方。他把皇城司的掌事叫来,只交代了一件事——盯住开封城里和城外皇庄、军寨那些还挂着旧名、领过赵家俸禄的人。名单是现成的,三年来东配殿一直在记录。掌事领命而去。

名单递上来的时候,柴宗训一页一页地翻。三年了,赵家倒台后,那些人有的投了新的门路,有的缩起脖子过日子,还有的像韩诚一样,辗转回了皇庄当差。柴宗训的目光在名单上那些名字上掠过,指腹在韩诚的名字上停了停,又翻了过去。他没有急着圈人——鱼要一网打尽,就得让它们先都浮上来。

当天夜里,柴宗训把张公公叫到灯下,说了一句话——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本宫过两日要去滑州,亲自祭河,顺带看看新堤修得如何了。张公公愣了一下,想问一句为什么,对上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在宫中伺候多年,知道有些话不需要问,太子说出去的话,从来都有用处。

张公公退下之前,柴宗训又叫住他,补了一句——消息要放得自然,别让人觉得是故意放出去的。该让茶楼里的人议论两句,该让皇庄的人听见一声,都安排妥帖。张公公应下,连夜去办了。

消息传到城外的那几天,开封一切如常。茶馆里有人议论太子要去滑州祭河,说是今年水患闹得大,太子要亲自去看看。也有人说到时候道上的车马要多备些草料。皇城司的人混在茶客中间,把每一句议论都记了下来。柴宗训听着皇城司隔日送来的记录,多半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只有几条,落在了有心人的名单上。

第三日深夜,一名在南郊皇庄当差的旧赵府亲兵——那人名叫韩诚,三年前跟着赵家做过事,赵家倒台后他辗转回了皇庄——在城外一处破庙里会了一个人。那人自称是行商,递给他一包银子和一封信。信是写给北边的,封口用的是赵光义在滁州时常用的那种淡青色纸。韩诚没有多问,收了银子和信,当夜就出了城。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出破庙,庙后的荒草丛里就有人影闪了一下。皇城司的人没有惊动他,一路跟到了官道上,看着他往北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回来报信。

柴宗训听完皇城司的禀报,没有立刻下令抓人。他问了一句——信送到哪里。皇城司的人说,按韩诚的脚程和方向,是往河北方向去的,走的是官道,应该会过澶州。柴宗训点了点头——放他过去,让他把信送到。

韩诚一路向北,果然在澶州境内在约定的驿站里把信交了出去。接信的是一个在驿站当杂役的汉子,两人碰头时没多说话,韩诚把信塞进对方袖子里就分了手。杂役当夜把信抄了一份,原信藏在驿站茅厕的墙砖后面。皇城司的人跟着那封原信,一路跟到了滑州方向。

柴宗训收到第二份回报时,已经明白了整条线的走向——那一伙"贩卖皮货"的行商,落脚点就在滑州城外一处废窑里。毁堤的人和开封城里传信的线,最终都指向这同一个地方。他没有打草惊蛇,只让皇城司把那处废窑四面盯住,等里面的火候到了。

两天后,东配殿传出消息:太子车驾将于次日一早出城,前往滑州祭河。随行的仪仗不多,只带了两百禁军。消息传到废窑的那天夜里,窑里亮起一点灯火,几个人影聚在一起商议了半夜。天亮前,有人摸黑去了一趟滑州通往开封的必经之路——一座木桥。

柴宗训的车驾出城后,沿着官道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哨忽然来报——前方木桥有异。柴宗训听了回报,没有下令改道,只问了一句——桥下的水有多深。前哨说,夏日河水浅,齐腰深。柴宗训说——过桥。

车驾行到桥前,柴宗训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那座桥。桥是新修的,桥面的木板明显比周围的旧桥新。他放下帘子,对护驾的禁军校尉轻声说了一句——走水路,从下游蹚过去。禁军校尉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下令队伍改道,沿着河岸向下游走了半里,从那处浅滩涉水而过。车驾过河后,绕了个圈子,没有惊动任何人。

半个时辰后,那座木桥轰然塌下。桥上炸开一团火光,碎木横飞,河水被激起数尺高的浪头。埋伏在桥对岸芦苇丛里的人影冲出来,却发现桥上的车驾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几块被炸飞的车辕浮在水面上。

就在那伙人愣神的时候,两侧的官道尽头同时响起了马蹄声。预先绕到后方的禁军和皇城司的暗桩从三面合围上来。埋伏的人一共十三个,为首的一个见势不妙想夺路逃窜,被一根绊马索掀下马来,当场被按在地上。剩下的被围在一个圈里,没来得及放几箭就被制住。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柴宗训的车驾在午后重新回到了官道上,继续往滑州方向而去。他没有回头去看那座已经塌成一片废墟的木桥。被擒的十三个人被押回开封,当夜在皇城司的密牢里过堂。为首那人起先还想硬扛,皇城司把那一封韩诚送出的信原样摆在他面前时,他的脸色才变了。他供认,毁堤的事是他们在决堤前半月做的,用的是掏挖堤基的老法子——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干,早年他们在淮南跟着赵家旧部学过。

余下的人里,有两个是当年赵府散出去的亲兵,一个蹲过死牢,一个在南边犯过人命。皇城司把每个人的底细都翻了出来,一个不少地对上了号。审问官问得细——除了毁堤,他们还替北边递过几次信,开封城里还有没有别的人接头。那主犯起初不说,被问得急了,才吐出一句——接头的人不止一个,可他自己也不知道全部的名字,只有上头联络的人才知道。

审问官把这句"只有上头的人才知道"原样报给了东配殿。柴宗训听到这句,反倒不急着往下挖了。他知道,这样的人在赵家旧部里是死士,问到最后,多半也问不出实底。真正要紧的,是北边那支队伍。毁堤只是试探,探的是他柴宗训的深浅。

主犯供到最后,忽然抬起头,盯着审问他的官员,冷笑了一声——你们以为赵家就这点手段?光复军的旗号已经立起来了,你们等着看吧。

审问官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报给了东配殿。柴宗训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窗外正午的阳光照得庭院里的石板发白。光复军三个字他听过不止一次——赵光义在契丹练兵的情报,皇城司一直在追。如今这话从一名赵家死士嘴里说出来,分量又重了几分。他转过身,对张公公说——传李继隆来。

他低头望着案上那封信,指腹压在那方淡青色的信纸上。赵光义在滁州时用惯了这种纸,三年了,竟连这个习惯都没改。柴宗训把信收好,又添了一句——这封信的原件,连同韩诚的口供、那伙人的供词,都归入卷宗,一份都不许外传。张公公应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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