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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赵光义的汉人骑兵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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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 分类:女生 | 字数:121.9万字

第223章 赵光义的汉人骑兵

书名:不做宋臣,一统万国 作者:冯墨墨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15:32

显德七年(960年)夏末,契丹,西京道。赵光义骑马立在营门外的土岗上,看着面前这支正在操练的队伍。队伍约五千人,清一色汉人装束,手中的刀枪在日光下连成一片。这些人是这几个月里从后周境内陆续逃来的——有亡命的军汉,有破家的农户,有吃了官司走投无路的亡命徒,也有几个旧日在禁军里挂过号的军官。

日头将落,操练告一段落。赵光义拨马下岗,到了营帐前,一名年轻军官迎上来,说——将军,今日又到了十七个人,从河北那边过来的,说是待不下去了。赵光义问——验过没有。年轻军官说——验过了,有两个身上带伤,是跟人械斗留下的;剩下的是庄稼人,连刀都没摸过。赵光义说——都收下,好生安置,别让辽人那边的人把他们当成探子。

他说着,走进营帐,在案前坐下。案上摊着一本名册,他翻了几页,又合上。他知道,这五千人里,真正见过血的不到两成,其余多是良民和亡命徒勉强凑合。可他也清楚,这样的人一旦喂熟了、喂顺了,再拉出来见几回血,就是一支能替他卖命的队伍。他缺的不是兵,是时间。

他给这支军队起了个名字——光复军。

名字是他取的。他没有用"忠义"或者"靖难"之类的字眼,单单挑了"光复"两个字。光复什么,他从不挑明。有人以为他要光复赵家的基业,有人以为他要光复汉人的山河,也有人以为他不过是想借着这两个字收拢人心。赵光义由着他们猜,一个字都不多说。

契丹这边对他并不完全放心。辽景宗准许他在西京道驻军练兵,却把军饷卡得死死的——钱粮按月拨,数目不大不小,够他这支军队饿不死,却不够他养一支能打硬仗的精锐。赵光义心里清楚,这是辽人把他当一只备用的猎狗养着,真到要用的时候才给骨头。

他没有抱怨。他把辽人拨的军饷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又把从后周带出来的家底填了进去。操练的时候,他亲自下场。他骑术并不算精,早年跟着兄长在禁军里混过几年,将将能骑稳马、抡得动刀。但他的眼睛毒——他站在场边看人,一眼能看出哪个兵是花架子,哪个兵是真能拼命的。他提拔了几个年轻军官,许他们前程,让他们替他压住队伍里的刺头。

有一回,他手下的一个军官跟他说——将军,咱们的人里头,有几个是从汴梁城里出来的,当年都跟过赵老令公。赵光义听了,沉默了一阵,说——跟过便跟过,那是从前的事了。如今咱们只有一个字——熬。熬到后周腾不出手来,熬到北边的局势变了,再图它。

那军官有些不解,问——那得熬到什么时候。赵光义说——熬到契丹跟后周动手。那天下只要有一场大战,河北、中原的汉子就不愁不来投奔。咱们这支队伍,眼下看着不起眼,可到了那时候,就是一支能让后周睡不着觉的刀。他顿了顿,又说——这话,只在你我之间说。

光复军的军纪在契丹人眼里算不上严明,甚至有些涣散。营地里不设大操,隔三差五才拉出来练一回。但赵光义对此有自己的盘算——他不指望辽人看见一支精兵。辽人若真觉得他这支军队能打,要么会来夺军,要么会把他架到火上去烧。他要的是一支被低估的军队,平时藏着,等真到了要用的时候,才把爪子亮出来。

他把几个可靠的旧部叫到帐中,布置了几件事。其一,军中所有军官,只认他赵光义一个人的令,辽人的命令一概不听;其二,从后周逃来的军汉,先编到后队,不急着上前,要先喂熟了再用;其三,也是最重要的——练兵不必让辽人看见,但打仗的本事,一样都不能省。

他做完这些安排后,独自坐在帐中。帐外秋虫叫得正响,帐内的灯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在灯下摊开一卷河北的旧舆图,目光沿着瓦桥关、瀛州、莫州一线缓缓移动。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是后周晋王府里人人巴结的二爷,如今却只能借着辽人的地盘栖身。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在灯下坐了很久,那把匕首从他贴身的袖袋里摸出来,又收回去。那是前年逃出中原时,兄长赵匡胤佩过的一把短刀——赵家败落,兄长被圈在开封城里的宅邸,而他带着残部一路北逃。他握着那把刀,指节发白。他兄长如今还活着,困在那个笼子里,可他赵光义没死,他还要挣出一个前程来。

他伸手在那幅舆图上抚过,像是隔着千里按住了什么东西。他低声说了一句——等着。日子还长。

与此同时,开封,东配殿。柴宗训在皇城司的密报上又添了几笔。密报来自契丹方向,是这几日陆续传回的——赵光义在西京道立了光复军的旗号,兵员约五千,皆为汉人,辽人按月供饷,数目有限。柴宗训看完密报,没有立刻说话。他在心中给这支光复军估了一个分量——五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只是散兵游勇,不足为虑;可若背后有人长期供养,让这支军队熬成一支能打硬仗的精锐,那便是扎在河北心腹上的一根刺。

他把张公公叫来,问了一句——皇城司有没有人进过光复军的大营。张公公回说,进去过,只能在外围看个大概,营寨守得紧,进不去。柴宗训说——营寨守得紧,才说明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若只是契丹划给他的一块地,何必防得这么严。他想了想,又问——从河北到西京道,最近可有什么异样的商路。张公公说——魏相早先提过一嘴,北境近来走商的比往年勤。

柴宗训沉思片刻。他知道对付这支光复军,最要紧的不是急,而是先摸清它的底。五千人的军队每天要吃粮、要发饷、要配刀枪甲胄,契丹人的军饷又给得那么紧,这支军队能撑到今天,必然有人在暗地里供着。供它的人是谁,存的什么心思,比光复军本身更值得追查。

他想起魏仁浦早先提过一句——河北北境,近来有商队往契丹方向走得比往年勤。当时只当是寻常边贸,如今想起来,那一条条商路,未必只有皮货和铁器。若真是南边有人往北边运粮运银,光复军的底子,就不是契丹一家的军饷能喂饱的了。

柴宗训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道手令。他叫来李继隆,把光复军的情形简要说了,然后问了一句——敢不敢替本宫去一趟北边,把那支军队的底细查清楚。李继隆二话没说,领了命。柴宗训又交代——不是要你去打仗,是要你去看看。看它有多少人,驻地在哪里,最重要的是,看看它靠什么活着。一个人要是连饭都吃不饱,那支军队就是纸糊的;可要是有人一直喂着它,那喂它的人,才是真正要紧的。

李继隆说——臣明白。臣这一趟,就是替殿下认认那张喂食的手。柴宗训望着他,又问了一句——你打算从哪条路走。李继隆说——走商路,扮行商,从瓦桥关出关,不惊动任何人。柴宗训点了点头——瓦桥关那条道可以走,出关之后的事,你自己拿主意。记住本宫那句话:查得清就查,查不清就撤,人比什么都金贵。

李继隆领命而去。柴宗训站在东配殿的窗前,望着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一片一片落下来。秋意已经深了。他知道北方那支光复军的火种一旦烧起来,迟早要烧到河北。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火烧起来之前,先把引火的人找出来。

窗外,天边最后一抹云也被暮色吞了。他合上窗,回到案前,把那份皇城司的密报又从头看了一遍,在"光复军"三个字下面,重重划了一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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