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斗场中的混战持续了约一炷香,地面上开始出现倒地的身影。
有人还在挣扎着试图站起,有人在被击倒后没有再动,有人躺在场地边缘,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
那些被淘汰的人没有被传送走,只是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包裹着,停留在场边的石阶上。
他们依然保持着被淘汰时的姿态,有的靠在台阶上,有的躺在石板上,有的侧身蜷缩着。
那层光膜将他们与武斗场的其他地方隔绝开,如同一道透明的屏障,使他们无法再次进入战斗区域,也无法与场内的人交流。
苍老的声音在光膜合拢后再次响起:“武斗场的规则,不会给你们太多时间。要么淘汰别人,要么自己被淘汰。”
场中剩余的人在听到那句话后气息几乎同时发生了变化。
霸凌天握刀的手微微收紧,霸刀表面的刀气在那一刻凝聚成形,覆盖了刀身的大部分区域,边缘处的光芒在接触到空气后变得清晰。
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落在白衣少年身上,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影清灵在他迈步的同一时刻已经从他的身后转向侧面,双刃在移动的过程中被拔出一截,刀刃在接触到空气后保持着静止状态,与衣袍边缘之间始终保留着约一指的间距。
抱剑男子握剑的手在到达场地中央前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态。
白衣少年在霸凌天靠近到约三丈时终于动了,他伸手,拔出了那柄一直没有离鞘的剑。
剑身在出鞘的过程中没有发出声响,没有光芒,没有任何能被感知到的灵力波动,只是保持着一柄剑的出鞘过程应有的姿态——先是一段几不可查的停顿,像是剑鞘在确认它与剑身之间的配合,然后剑身沿着鞘壁滑出,边缘处与鞘口相接,没有产生额外的摩擦,如同被放置在轨道上的对齐设备,不需要锤击或修正就能完成自锁。
他侧身,将剑举到身前,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的纹路在接触到月光石的光芒后开始出现细密的亮光,沿着剑脊的纵向延伸,如同一根被点燃的引线,在到达剑尖后继续燃烧,使剑尖处的光线比剑身其他位置更亮。
霸凌天的刀在那一刻挥出,刀光在释放的瞬间已经覆盖了白衣少年的正面方向,如同一道被拉长的弧线,在穿过空气时保留着恒定的宽度。
白衣少年没有后退,在刀光到达他面前之前举剑,剑身与刀光正面相撞,发出一声短促的剑鸣,清脆而均匀。
他没有被震退,他的衣袍边缘在那道刀光的余波中被向后压去,但脚步没有移动,刀光在触及他剑身表面后向两侧滑开,在接触到地面后形成两道细长的沟痕。
两人在刀光消散后同时调整了姿态,霸凌天的第二刀已经接上,白衣少年的剑在第二刀到达时同样迎上,刀剑相交的位置与第一次碰撞几乎完全重合。
性感美人在白衣少年与霸凌天交手的同一时刻动了。
她手中的长鞭在甩出时发出短促的破空声,鞭身在接触到空气后迅速展开,如同一根被拉直的线,在到达最高点后沿着弧线方向下落,精准地覆盖了影清灵即将经过的位置。
影清灵在鞭身落下的瞬间停住了脚步,侧身让鞭梢擦着她的肩头掠过,然后她向前迈出一步,双刃在迈步的过程中已经出鞘,一道刃光沿着刀锋的延伸方向向前射出,精准地落在鞭身的中段,将其震开一段距离。
抱剑男子在影清灵出手的同一时刻从另一侧切入,剑鞘在切入的过程中保持着与剑身相同的角度,如同一根被固定住的杠杆,在经过鞭身的覆盖范围后重新调整了朝向。
草帽老者没有看向那两处正在交战的区域。
他的视线已经锁定了林牧。
他从场地边缘站起身的动作并不快,但在他站起身的过程中,他手中的刀已经出鞘了,刀身表面覆着一层暗沉的光泽,边缘处没有多余的光芒,如同一柄被反复磨砺过的刀具,在多次使用后保持了边缘的平整和锋利。
他将刀斜握在手中,刀锋朝向林牧的方向,刀身与地面之间的夹角在他调整站姿时被固定在一个稳定的角度。
“小子,”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平稳,“乖乖引颈受戮,老夫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他的刀势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从斜握转为横斩,刀光在出鞘的瞬间没有产生明显的声响,如同一段被拉动时经过充分润滑的绳索,在释放过程中没有产生多余的摩擦或震颤。
那道刀光在接触到地面后留下了一道浅痕,在接近林牧时速度没有减慢,依然保持着与出刀时相同的节奏,在距离他约一丈时才开始加速,在距离缩短的过程中扩展了覆盖范围的宽度。
林牧没有后退。
他在刀光到达预定范围的前一刻向前迈出一步,真气在他手掌边缘凝聚成一层细密的橙赭色光膜,掌缘在接触到刀光侧面的瞬间略微偏转,将那道刀光沿着掌缘的方向引向地面,然后他继续向前推进,在刀光完全消散之前已经进入了草帽老者的近身范围。
他的掌刀在进入范围的同一时刻抬起,没有停顿,直接向前送出,精准地落在草帽老者的胸口处。
草帽老者的身体在被击中的瞬间向后飞去,飞行的速度很快,在到达武斗场边缘时撞上了那层淡金色的光膜,然后沿着光膜表面滑落,在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帽檐在撞击中向上掀起,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面孔,那张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不甘和不可置信之间,像是一段未能完全发出的余音被骤然截断,尾端还保持着原有的振频与形状,却已经失去了持续发声的载体,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残余。
他落在光膜边缘,试图撑起身体,但试了几次后放弃了,靠在了光膜上,不再移动。
林牧在他落地后收回了手,没有看他。
他将目光转向武斗场中央那两处正在交战的区域,在确认了它们的走势后转向一处相对空旷的位置,重新站定,然后再次调整了站位,让自己的朝向与场中众人的分布对应。
草帽老者在被击倒后身上被覆盖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将他整个包裹其中,他伸手触碰了一下那层光膜的表面,然后在确认了无法突破后收回手,靠在光膜边缘,帽檐重新遮住了他的面容,只留下那道维持着原有温度的视线,在不被注意的方向上继续锁定着他的目标。
林牧没有往那个方向看。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武斗场中央,视线在移动中保持着均匀的速度,如同一根被固定住的指针,在扫过场地中每一个人的位置后,都准确地回到了起点,然后再次启动,继续下一轮的追踪。
他的身形在月光石的光芒下保持着与初始站位一致的角度,没有因为周围的战斗而产生偏移或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