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声音落下最后一个字后,武斗场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那种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片刻后,一道身影跃入了场中,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那些人落地的位置各自分散在场地边缘,彼此保持着一段距离,如同一段被拉开的线,在完成了初始排布后各自调整了朝向。
白衣少年没有动,依然站在他原先的位置,目光落在场中那些正在调整站位的人身上。
草帽老者也没有动,依然坐在场地边缘,帽檐压得很低,连带着他腰侧那柄刀的位置也隐在斗篷阴影中。
林牧没有立刻入场,他站在原地,将目光扫过那些已经进入场地的人,确认了他们各自的站位、朝向,以及各自的站位选择中是否存在明显的侧重或回避。
在确认了那些位置分布和朝向之后,他向前迈出一步,在踏出第二步时已经跨过了场地的边界线,身形在落地时没有产生多余的摇晃。
三角眼男子最先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发出声响,短刀在移动的过程中翻转了半圈,从横向握持转为纵向握持,在接近英姿飒爽的女子——段红——时,刀尖指向她的后腰,速度很快,在到达预定位置前保持着与地面平行的高度。
段红在刀尖即将接触她衣袍的瞬间向侧面移动了半步,让短刀沿着她原先所在的位置划过,然后她转身,长枪在转身的过程中已经出现在她手中,枪身通体漆黑,枪尖在月光石的光芒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
她握着枪尾末端,向前扫出一击,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覆盖了三角眼男子和正从另一侧逼近的光头大汉的进攻方向。
三角眼男子在枪身到达前已经后退,短刀横在身前,挡下了枪身的冲击。
光头大汉没有后退,举刀硬接,大刀与枪身正面相撞,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碰撞声,在持续一段时间后迅速消散。
他的身体在碰撞后后滑了约一步,但很快就稳住了重心,双脚重新站稳,刀身也稳定下来。
段红没有追击,借助那一枪的反作用力向后飞退,让自己与三角眼男子和光头大汉之间重新拉开了约一丈的距离。
她在后退的过程中调整了枪身的朝向,使枪尖能够同时覆盖三角眼男子和光头大汉的方向。
草帽老者在段红后退到达预定位置的那一刻动了。
他的速度比三角眼男子更快,在起身的同时刀已出鞘,刀光在出鞘的瞬间已经覆盖了段红的退路。
段红在刀光逼近的同一时刻调整身形,在半空中旋转了半圈,让那道刀光从她身侧掠过,在接触到她衣袍边缘时切去了一小截布料,然后继续向前延伸,在接触到地面后留下一道浅痕,在到达预定距离后自行消散。
她在完成旋转的同一时刻出枪,枪尖在落地的瞬间已经对准了草帽老者的方向,枪身在月光石的光芒下泛着与刚才相同的暗沉光泽。
草帽老者没有继续追击,收刀,退回到场地边缘,重新将帽檐压低,刀身已经归鞘,与刚才相比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性感美人站在场地边缘的石阶上,手中握着一枚玉符,在观察了片刻后侧头看向身旁的白衣少年:“少主,那个用枪的女子,应该是段红。大将军段鸿的女儿。当年段鸿功高震主,被新帝满门抄斩,她应该是在那场清洗中逃出来的。”
白衣少年没有转头看向她,目光依然落在那名女子身上:“确定是她?”性感美人点头:“枪法路数和她的姿态,和她父亲当年用的路数相近。
而且她的握法也一样,在大盛王朝的将领中很常见。”
白衣少年没有说话,目光在那道持枪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霸凌天三人也站在武斗场边缘,没有下场,也没有开口。
霸凌天靠着一根石柱,将霸刀横握在身前,目光落在段红身上,但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影清灵站在他身侧稍后,双刃没有出鞘,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视线在武斗场中快速移动。
抱剑男子站在石阶的另一端,手中握着一卷打开的皮卷,像是在核对一段文字,在确认了内容后将其合拢,放入袖中,重新将目光投向武斗场中央。
场中的混战正在继续。
在草帽老者退回边缘后,又有几人加入了战圈,整个武斗场逐渐被分割成多处战场,人影交错,刀光闪烁,短促的交锋和更长的对峙交替出现。
段红的长枪在场地中央持续挥动,将那些试图靠近她的人逼退。
三角眼男子和光头大汉在经历了一轮攻击后各自更换了策略,开始在不同的战圈之间快速移动,寻找下一处空隙。
草帽老者没有再出手,依然坐在边缘,保持着松散的姿态,如同只是路过时被一场热身赛吸引停下的行人。
林牧依然站在入场时的位置,没有主动向任何方向移动,在有人进入他的攻击范围时,他也会出手将其逼退,但不会追击。
他的出手频率不高,但每一次落点都恰好封住对方的进攻路线,使他们无法继续推进,只能转向其他方向。
在那道范围覆盖的间隙中,他没有追击那些被逼退的人,也没有改变自己的站位,只是保持着原有的朝向和距离,继续观察场中那些人的行动模式和应对习惯 。
将它们与各自的站位和出手选择逐一对应,归入可追踪的类别,使后续的判断能够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