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斗场中央,刀光与剑影已经交错碰撞了二十余回合。
霸凌天的霸天刀意在持续挥刀的过程中逐步凝实,每一次刀光落点都比前一次更加精准,力道也更加均匀,如同一段被反复锻打的铁坯,在每一次锤击后都变得更加致密,整体重量不变,但密度在持续增加,边缘处泛起的颜色也逐渐加深,从暗金向深金过渡。
但白衣少年的剑却更稳。
他的铁心剑意没有霸天刀意那般张扬,却带着一种更加内敛的持续性,如同长期受力的结构件,在持续的荷载作用下没有出现变形,形变曲线平稳,没有产生断裂前兆。
他的剑招在持续的攻防中保持着均匀的节奏,没有因为霸凌天的攻势加强而产生偏移或加快。
霸凌天的刀光在这一刻斩出,比前几刀更快,力道也更集中,如同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在释放的瞬间将所有积蓄的力量一次性释放完毕。
白衣少年没有后退,他在刀光到达前举剑,剑身在接触到刀光的侧面时略微偏转了一个角度,使刀光沿着剑身的弧面滑向一侧,在接触到地面后留下一道浅痕。
霸凌天在刀光落空后调整了重心,准备接上下一刀。
但白衣少年的剑在刀光消散的瞬间已经改变了方向,剑势从防守切换为进攻,剑身在切换中没有产生任何停顿或调整,如同一段被固定住的轨道,在完成转向后沿着新的方向继续延伸,精确地落在霸凌天的咽喉前方,剑尖在距离他皮肤约一线处停住。
霸凌天的动作在剑尖停下的那一刻也停了下来,他的刀在挥出的过程中被截住,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完全静止,如同一根被固定住的指针,在到达预定位置后不再产生移动。
“你输了。”白衣少年的声音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没有等霸凌天回答,收剑入鞘,转身向后退去。
霸凌天站在原地,刀身垂向地面,刀尖在触地前微微倾斜,然后他将刀收回鞘中,向后退了几步,退到场边,在一处平整的石台上站定,目光重新投向场中,在确认了其他人的位置后没有继续移动。
武斗场另一侧,长鞭的破空声还在持续。
性感美人手中的鞭身如同一段被拉直的线,在持续的甩动中保持着与空气接触时的均匀摩擦声,在接近影清灵时会在空中转折一次,使影清灵需要在躲避的同时调整自己的进攻方向。
鞭身在每一次甩出时都会在空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噼啪声,如同一根被反复拨动的琴弦,在每一次弹响后都会留下短暂的余音。
影清灵的双刃在每一次鞭身接近时都会迎上,刃光与鞭身在接触时发出短促的摩擦声,然后各自收回,再在下一个点位重新接触。
“小妹妹,你反应不错。”性感美人的声音在鞭身甩出的间隙中传来,语气带着几分轻佻,如同在确认一件已经被观察过多次的物品在经历反复测试后依然符合预期,“不过你出刃的时候,肩膀会先动一下,我每次都能看出来。”
影清灵没有回答。
她的双刃在下一轮接触时加快了速度,刃光落点的位置比之前更加集中,在接近鞭身时压低了身体的重心,然后连续斩出三次,每一刃都以比前一次更快的速度完成接触和分离。
但在那三次连续出刃之后,她的动作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停顿——虽然幅度不大,却在攻击的节奏中留下了一个可供切入的缺口。
性感美人的长鞭在那一刻骤然加速,鞭身在加速的过程中没有发出声响,如同一根被重新调整过的线,在改变了张力后以新的速度向前延伸,精确地落在影清灵的肩侧和腰侧。
影清灵在鞭身落下的同时向后退去,双刃横在身前,但鞭身的冲击力已经超出了她在那一瞬间能够承受的范围,她的身体被那道冲击力向后推去,脚掌在地面上滑行了约一步的距离,然后撞上了身侧石柱的边缘。
她稳住身形后没有立刻重新向前,而是停在原地,双刃依然握在手中,呼吸的节奏在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波动,持续了几息后才逐渐恢复到与之前相近的节奏。
抱剑男子在影清灵被击退的同一时刻向前推进,剑鞘在接近性感美人的过程中被收回腰间,剑身在出鞘时没有发出声响,如同一根被拉出的线,在被取出后保持着原有的形状和长度,保持着与剑鞘相同的朝向,在接近性感美人时直接向前斩出。
性感美人在剑身到达之前就已经调整了位置,她的身形在那一刻向侧面滑出,长鞭在滑出的同时收回,在落地的瞬间重新甩出,精准地落在抱剑男子的剑身侧面,将剑势的方向略微拨偏,然后她继续后退,拉开了与抱剑男子之间的距离。
她没有追击影清灵,也没有继续向抱剑男子出招。
她收鞭,退回到白衣少年身侧,长鞭在收回时发出一阵细密的摩擦声,然后完全静止,如同一根被固定住的线,在完成了全部伸展后重新收拢成一束,保持着原有形状。
白衣少年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武斗场中剩余的人,然后收回,在确认了场中剩余的人数后移开视线,没有继续锁定任何一个方向。
林牧依然站在靠近场地边缘的位置。
他没有主动靠近场中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后退。
他将目光从霸凌天和白衣少年的位置收回来,重新扫过场中剩余的对手,在那些位置上停留了片刻,将他们各自的站位和朝向都纳入了自己的观察范围,然后在完成了那一轮观察后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场中央的位置。
那片场地上的刀痕和剑痕正在增多,地面上的粉尘正在那些痕迹边缘处堆积,使原本清晰的切口逐渐被覆盖,又在新的战斗中重新暴露,形成一层浅灰色的覆盖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