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族男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侧肋处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又抬起头，目光从伤口上移开，落在那个抱剑男子的方向。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眼中的光芒在持续凝视中变得更加凝聚，如同一根正在被加热的铁丝，在逐渐升温的过程中变得明亮，边缘处出现了一圈细密的光晕。
“愚蠢低贱的人类。”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像是一根被压紧的弦，在持续压缩的过程中积蓄着即将释放的张力。“你们竟然敢伤我？”
他抬手，一柄血色长刀在他掌心中凝聚成形，刀刃由暗红色的能量构成，边缘处有细密的纹路在持续流转，如同凝固的血液被反复加热后形成的流动痕迹。
他握住刀柄，没有蓄力，没有调整角度，直接向前斩出。
一道血色刀光从刀刃上射出，快如闪电，在半空中保持着与刀身相同的宽度和方向，如同被拉直的线条，在到达目标前没有因为空气的阻力而产生偏移或衰减。
那道刀光裹挟着一层侵蚀性的力量，边缘处的光芒在接触到空气时产生细密的嗤声，像是一滴液体落在烧热的铁板上，在接触的瞬间被蒸发成一团极薄的气雾。
抱剑男子没有硬接。他在刀光逼近的瞬间侧身，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向侧面滑出。
刀光穿过残影时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像是脆化的薄冰在集中受力后崩解，碎片沿着光线的边缘向四周弹射，在接触到地面后继续扩散，又迅速消散。
地面在那道刀光经过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沟壑，边缘光滑，没有崩裂或卷曲的痕迹，如同一根被高温反复加热的铁条在穿过一块薄板时，在边缘处留下了一道整齐的切口，切口的深度在到达末端时均匀收窄，没有出现波浪状的起伏或突然加深。
“你们两个，退下吧。”霸凌天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平稳而低沉，没有多余的停顿或转折。
他已经向前迈出了一步，阔刀横握在手中，刀身保持在躯干正前方，刀刃与地面之间的夹角经过调整后固定在一个恒定的位置上，如同一根被固定住的杠杆，在完成了预紧后不再因为外部冲击而产生晃动。“这个修罗一族，由我来对付。”
影清灵没有回答，但她的身形正在向后退去，速度不快，每一步都保持着平稳的节奏，在后退的过程中双刃依然保持着出鞘状态，双刃的朝向保持在能够随时转向的角度。
抱剑男子也后退了，他收剑入鞘的动作在后退过程中完成，没有因为后退的步速而影响剑身入鞘时的角度或深度。
他在退到一定距离后停下，目光依然落在修罗族男子身上，没有移开。
霸凌天在两人退出范围的同时踏前一步，阔刀在他踏前的瞬间由横握转为斜斩，刀刃在接触空气的加速过程中开始亮起。
霸刀斩——刀光从刀刃上射出，在释放后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轨迹，如同一根被反复拉直的线，在每一次释放前都经过校准，使每一次的落点与上一次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修罗族男子在刀光亮起的同一瞬间向前迎上，血色长刀与阔刀正面相撞，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撞击声，在接触到空气后迅速向外扩散，如同一根被敲击的铁砧，在释放振动的同时将其沿着接触面均匀地向外传递。
轰——！
两人的刀锋在交错的瞬间停顿了一下，然后向两侧弹开，各自向后退了约一步的距离。
霸凌天在后退的瞬间已经重新调整了重心，第二刀已经接上，速度比第一刀更快，力道也更沉，如同一段被反复拉伸的弹簧，在每一次回弹后都能积蓄更多的能量。
修罗族男子的血色长刀在第二次撞击时发生了轻微的弯曲，然后又恢复原状，刀刃表面的纹路在弯曲的过程中短暂扭曲，在恢复后又重新形成，继续保持原有的状态。
林牧没有看他们。
在双方刀锋第二次撞击时，他正在处理一头从侧面逼近的异族。
那头异族身形高大，保持着扑击姿态，在靠近时弯刀已经探向他的颈部。
他侧身避开，弯刀擦着他的额头掠过，斩落了一根头发。
那头异族在扑空后没有停顿，弯刀在半空中转向，第二刀紧随其后——但在它完成第二次转向之前，林牧的掌刀已经插入它的胸腔。
他的切入位置准确，没有多余的偏移，掌刀在进入后直接贯穿了心脏的位置，没有产生侧向的撕裂或偏移。
那头异族的身体僵住了，弯刀在即将到达林牧肩部的最后一刻失去了控制，垂落在身侧，在接触到地面后弹跳了一下，然后停住。
林牧没有等它的身体完全停止移动，弯腰，伸手，将它连同它手中的弯刀一起收入储物袋中，然后直起身，调整方向，走向下一处尸体密集的区域。
他脚下的地面上已经积累了大量异族尸体，分布在路径两侧，像是经过测量后刻意留下的标记。
他的动作规律而明确，没有因为远处传来的战斗声而改变速度或方向，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节奏。
那些尸体被他逐个拾起，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形态，有的已经被踩踏变形，但每一具在经过时都会被迅速拾起并妥善存放。
他没有计数，也没有停下来查看储物袋的容量是否足够，在确认了路径前方没有异族接近后，他继续向前走去，步伐保持着稳定的步幅，如同一根被固定住的柱子在持续前进时保持与地面垂直的姿态，不因外部环境的噪音或光线的变化而出现偏移或弯曲。
远处的撞击声还在持续，霸凌天的刀光一次比一次更加凝实，在每一次与血色长刀的撞击中都没有产生明显的衰减。
修罗族男子在第三次撞击时调整了刀势的落点，使血色长刀的覆盖范围更加集中，力道比前两次更大，在接触霸凌天的阔刀时产生了一段短暂的僵持，然后又分开。
林牧没有抬头看那个方向，继续沿着自己的路径向前移动，将前方的尸体逐件收入储物袋中。
地面上的脚印痕迹在持续保持着一前一后的间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