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天的刀光已经不知道斩出了多少次。
他只记得每一次挥刀后,真气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都在加快,每一次与血色长刀碰撞时传递到手臂上的反震力都在逐次提升,如同一根被持续拉伸的弓弦,在每一次回弹后都能积蓄更多的力量。
他的呼吸在持续的挥刀中逐渐加深,每一次吸气都比前一次更加深沉,每一次呼气都比前一次更加绵长。
他斩出最后一刀时,体内的真气在经脉中加速流动,如同一根被重新注水的管道,在水量增加后开始以更高的流速向前推进,在到达金丹时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循环,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涌向刀锋。
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金丹中期的瓶颈在这一刻被冲开了一道口子,真气穿过那道口子后继续向前流动,没有因为通道的扩展而产生滞留或回涌。
他握刀的手在那一刻微微收紧,刀身表面凝聚的刀气在持续压缩后开始出现新的变化——
刀气的颜色从原本的暗金色转为亮金,边缘处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光晕,覆盖范围比之前更广,亮度也更均匀,如同一根被重新校准过的灯芯,在更换了新的燃料后恢复了原有的亮度。
霸天刀意,在这一刻凝聚成形。
他的目光落在修罗族男子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完成了全部功能的物品,在确认了它的位置和状态后就不再需要额外的关注。
他没有说话。
他挥刀,依然是霸刀斩。
刀光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没有产生多余的光弧或声响,如同一根被固定住的线条,在接触到目标之前保持着与刀锋相同的朝向和宽度,在接近血色长刀时略微收窄,然后重新展开,直接切入刀身表面。
血色长刀的表面在刀光切入后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沿着刀刃的纵向延伸,在到达刀柄的位置时停止,然后向两侧扩展,刀身的其余部分在同一时刻出现崩裂,碎片向两侧散开,在接触到地面后弹跳了几次,然后停止移动。
修罗族男子的身体在血色长刀碎裂的同一瞬间失去了平衡,他的动作在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如同在调整方向时发现支撑点已经消失,正在试图以不同的角度重新恢复稳定。
然后那道刀光沿着他身体的中线继续向前推进,在穿过他的身体后继续向前延伸,在接触到地面后逐渐减弱,最终消散。
修罗族男子的身体从中间分开,切口平整,没有多余的撕裂或崩裂。
他倒向地面的动作还没有完成,血液已经从切口处涌出,在地面上形成一片迅速扩大的暗红色区域,沿着地面上的纹理向两侧流淌,在遇到附近的石块和低洼处时改变了方向,沿着阻力的边缘汇聚成细流,在接触到更远的干燥地面时开始减速,然后停止。
林牧在刀光消散后走上前来。
他没有看霸凌天,先蹲下,从碎裂的血色长刀残片中捡起了几块较大的碎片,在掌心中掂量了一下,确认了其材质和密度,然后将其放入储物袋中。
他又在修罗族男子的残躯上翻查了一下,找到了一枚暗红色的戒指和一枚玉简。
戒指的材质与血刀相似,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接触到空气后没有发生变化。
玉简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在接触到他的指尖时微微发热。
他确认了这两件物品的状态后,将它们都扔到霸凌天的脚下。
然后他将那枚断成两截的血刀残片捡起,在确认了刀柄部分的材质和结构完整性后,将其递给霸凌天:“这刀的材料不错,你可以留着。”
霸凌天没有说话,伸手接过那截残刀,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然后将其收入储物袋中,也没有多做停留,朝着异族所在的方向走去。
那截残刀在他手中停留了约三息,然后被他连同刀柄一起收入储物袋中。
林牧没有在原地多作停留,将修罗族男子的尸身收入芥子空间后,他继续向前走去。
地面上的尸体正在逐渐增多,大部分是异族的,但也有修士的尸体倒在前行的路径上,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
他经过那些修士尸体时没有多停留,继续向前推进。
前方的异族越来越密集。
第一批异族的数量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群都要多,大约有二十多头,体型也比之前遇到的更加高大,其中几头的气息已经接近金丹初期。
它们没有形成完整的阵型,分布比较分散,有的在向前推进,有的在原地等待。
林牧没有改变速度,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推进节奏,在接敌时侧身避开第一头异族的扑击,掌刀切入它的侧面,在它失去平衡后继续向前推进。
脚下的地面在持续的战斗中开始出现细微的震动。
那震动来自地下约一丈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向上移动。
林牧没有放慢速度,在接近一处相对空旷的位置时,他的脚掌突然用力向下踏去,真气沿着脚底向地面传递。
脚下的地面在他踩下的位置炸开,碎石向四周飞溅。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从地下激射而出,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然后重新展开身形。
它的身体由岩石和晶石构成,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纹路,身高比普通修士高出近半,双臂粗壮,没有明显的关节弯曲处,如同一段被切割过的石柱。
它的四肢粗壮,落在地面上时产生沉闷的声响,像是沉重的石块被放置在硬质地面上时发出的短促冲击。
系统在它完全展开后完成了扫描:岩甲一族,金丹初期,防御极强,力量大,速度慢,体内的核心晶石位于胸腔正中偏下的位置,覆盖着最厚的一层岩甲,但它的厚度在接近胸腔边缘时逐渐变薄,切入难度相应降低。
岩甲怪物在站稳后没有停顿,直接向林牧冲来。
它的脚步落在地面上时发出沉重的咚咚声,地面在每一次脚步落下时都会轻微震颤,碎石在脚边溅起又落下,如同一段被反复捶打的铁砧,在持续的敲击中保持着稳定的节拍。
它在接近林牧时抬起右拳,拳头上的岩石层在加速过程中微微膨胀,一拳轰向林牧的头部。
林牧没有后退,也没有侧身闪避。
他矮身,在拳头擦过他头顶的瞬间切入岩甲怪物的正面,掌刀上凝聚的锐意在接触到岩甲表面时没有停顿,直接切入胸口正下方那道最薄的岩甲层。
锐意在穿过岩甲后迅速扩散,在接触到核心晶石前释放出一道冲击波,沿着晶石的外壳向四周扩散,将晶石连同周围的结构一同破坏。
岩甲怪物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完全停止,拳头已经越过林牧的头顶约半尺,在即将到达预定位置的前一刻停住,然后缓缓垂下。
它的身体在静止中保持着前倾的姿态,然后向后倒去,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林牧在它倒地后走到它身边,蹲下,将它胸口的晶石取出,然后将整具尸体收入储物袋中,没有多看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的异族依然在持续涌来,地面上的脚步声和碰撞声在持续积聚,像是在不断向这片区域汇入新的变量,填充着已经暴露的缺口与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