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的烟尘还在缓慢沉降。
林牧站在光轮后方，目光锁定了那头妖兽的动作，在确认它没有立即发起第二轮冲击后，向后撤了两步，让光轮与自身之间保持一臂的间隔。
妖兽的前爪在接触到地面时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印痕，它没有立即调整方向，而是沿着侧面的墙壁缓慢移动，将自己从正对林牧的位置逐渐挪向光线更暗的角落，动作迟缓，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林牧没有跟着它的方向转动，只是将光轮的朝向微微调整了一下，使刀气的覆盖范围依然保持在妖兽的行动区域边缘，没有随着它的移动而产生大幅度的转动。
妖兽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抓痕后，停了下来，微微低下头，喉咙深处再次发出低沉的声响。
林牧没有等它蓄势结束，意念微动，一道刀气从光轮边缘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在妖兽前爪与身体之间的连接处。
那道刀气没有深入，只在接触到鳞片时留下了一道浅痕，在妖兽的皮肤表面形成一道白印。
妖兽低吼一声，前爪猛地拍向地面，洞穴的地面在拍击中微微震颤。
它没有扑过来，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林牧没有继续攻击。
两道刀气在他身前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又被他收回了光轮边缘。
妖兽的视线在刀气收拢的过程中没有移开，它的步伐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只是保持着原有的站位。
林牧又让它静止了片刻，确认了它的前进方向和试探节奏后，他开始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在保持光轮朝向不变的前提下，向洞口方向缓慢移动。
妖兽的视线随着他的后退而移动。
他刚退回门框边缘，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从洞口的方向传来，停在他身后约两步的位置。
他没有立刻回头，手中的灵力也没有收回，依然维持着光轮的基础形态。
“是我。”张雨涵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她的语气平静，保持着与平时一致的音调和速度。
林牧没有收功，也没有撤去光轮，先向后退了半步，让视野的覆盖范围包含了身后的通道方向。
张雨涵正站在通道入口处，剑已出鞘，但剑尖垂向地面。
她的目光越过林牧的肩头，落在那头妖兽身上，目光在它嶙峋的轮廓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你继续打，我掠阵。”
她侧身靠向通道一侧的石壁，将剑横握在手中，剑身贴着前臂内侧。
林牧没有客气，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洞穴方向。
妖兽依然站在洞穴边缘。
他的手掌再次抬起，光轮重新调整了方向，从防御姿态转为攻击姿态，刀气的朝向也从正前方调整到了略微向下的角度，以覆盖更广泛的打击面。
他迈步向前，光轮跟着移动，在跨出第三步时，妖兽终于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再试探，而是直接扑向林牧，利爪带着残余的灵力向光轮表面拍来。
刀气在接触到爪击之前先一步射出，三道刀气同时落在妖兽的前爪关节处。
鳞片在刀气的冲击下出现细密的裂纹，妖兽的拍击被偏转了一个角度，沿着光轮边缘滑过，带起一阵风声，在贴近他侧脸的瞬间被一道横置的刀气挡开。
他没有追击，也没有停顿，在妖兽扑击落空、身形前倾的瞬间，将灵力重新导入光轮。
光轮旋转加速，十余道刀气从边缘射出，先后落在妖兽胸腹两侧的位置。
妖兽的后退比预想中快，在刀气落下的同时，它将已经探出的前爪快速收回，脊背向后贴向墙壁，在数次快速转向中避开了大部分攻击。
它的反应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但转向的角度和频率在持续了几息后也开始出现放缓，像是无法维持长距离的高速移动。
在它落地后调整站姿的间隙，一道刀气从侧面切入它的腹部，没有深入，只是沿着鳞片的缝隙划过，留下一道浅痕，边缘处渗出了几滴暗红色的血液。
妖兽的吼声在洞穴中回荡，带着明显的震动感，在接触到墙壁后被折返回来，在几次反射后逐渐减弱。
它没有再次扑上来，也没有后退，只是停在原地，呼吸比之前急促。
林牧没有再继续攻击，保持着站位，光轮还悬浮在原处。
张雨涵依然站在通道入口处，剑尖垂向地面，目光在妖兽和林牧之间交替扫视，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确认了妖兽暂时没有发起下一轮攻击后，才将剑收回鞘中，转身向通道方向示意了一下：“前面还有路，先走这边。”
林牧没有立刻跟上，先确认了光轮收拢回掌心的过程，确认了妖兽没有在他转身的瞬间发起追击，然后将光轮收回体内，转身走向通道入口。
在踏入通道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洞穴的方向，那头妖兽依然站在墙壁边缘，没有追来，身体贴靠在墙面上，逐渐变暗的光线中，它的轮廓正在缓慢地融入墙壁的纹理中。
它的呼吸频率依然在继续降低，如同一段被缓慢拉紧的弦，在施加了持续的张力后依然保持着原有的状态，在持续的荷载下没有因为压力的增加而产生断裂或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