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在转过第三道弯后开始收窄，两侧石壁的间距从原先的三丈逐渐压缩到不足一丈半。
林牧走在前面，张雨涵跟在他身后约两步的位置，两人之间保持着既能相互观察又不会影响各自动作的空间。
“古通他们呢？”林牧没有回头，声音在通道中形成一段短促的回响。
张雨涵摇了摇头：“一进来就走散了。我落地的地方是一片石林，走了一刻钟才找到通道入口。”
她顿了顿，“柳英和周成也不在附近。”
林牧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下。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前方的黑暗深处，若有所思。
张雨涵看到他这个动作，脚步也随之放缓：“林师弟，你在想什么？”
林牧沉默了片刻：“他们可能有地图。”
他转过头看向张雨涵，“古通是发现洞府的人，他说自己对阵法有研究，但他在清水城待了几个月，不是为了研究禁制，是为了等人。”
他停顿了一下，“等人凑齐了，一起进来。他需要人手破开外围禁制，但不需要人手跟他抢里面的东西。”
张雨涵没有说话，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闪动，似乎在权衡这个推测。
林牧没有再多说，正要继续向前走，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一动，灵力沿着经脉快速流向掌心。
光轮在他身前浮现，边缘处的刀气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中逐一亮起，速度快到张雨涵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弧。
他没有停顿，抬手推掌，四十道刀气从光轮边缘同时激射而出，沿着他目光锁定的方向呈扇形展开，如同一根被拉直的线，在接触到石壁前保持着恒定的速度与朝向。
刀气切入张雨涵左侧的那面墙壁。
没有巨响，没有碎裂的轰鸣，只有一连串密集的、短促的“嗤嗤”声，像是利刃切入厚皮时发出的声音，在接触到石壁表面后迅速没入其中。
紧接着，那面原本平整的石壁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沿着刀气切入的轨迹向外扩展，呈放射状向四周延伸，在接触到边缘处时被旁边的石壁截断，又在压力平衡后重新开始延伸。
一头石甲裂脊兽从墙壁中脱离出来，身躯贴伏在墙面上，利爪在岩石表面留下数道平行的划痕。
它的体型比第一头略小，但动作更加灵活，融入墙壁的痕迹在它脱离后迅速消失，只留下一层浅淡的残余，如同水渍在干燥的地面上收缩成几个独立的点。
它没有立刻发起攻击，也没有后退。
它只是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林牧和张雨涵，嘴角的涎水在滴落过程中被它用前爪抹掉，又很快重新凝聚，在干燥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断续的水痕。
它的鳞片颜色比第一头更浅，边缘处的卷曲程度也更轻，看起来像是保存状态更好的一只，仍然保持着相对完整的行动能力。
张雨涵的剑已经出鞘。
剑身修长，边缘处有细密的符文纹路在暗中泛着微光，剑尖斜指地面，剑意在她身周凝聚成一层细密的气流，将她与林牧之间的空间覆盖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
她将剑横在身前，目光锁定那头妖兽的站位。
石甲裂脊兽在墙壁上移动了一段距离，在靠近墙角的位置重新调整了姿态。
林牧没有让它完成调整，抬手，光轮再次激射出三道刀气，精准地落在那面墙壁的边缘节点上。
妖兽迅速从墙壁中脱离出来，在脱离墙壁后快速横移了三步，前爪落地时溅起一圈灰尘，脚步在持续的移动中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弧线，在弧线转折处短暂地停顿了一瞬，然后重新加速，如同一段被重新调整过角度的轨道，在转弯后恢复了原有的速度，向林牧的方向扑来。
林牧没有退，在妖兽即将扑到的瞬间侧身，光轮在他侧移的同时调整了朝向，八道刀气从侧面切入妖兽的腹侧。
妖兽在刀气接触到鳞片的瞬间前爪发力，硬生生改变了前冲的方向，在距离林牧约一丈处转向，贴着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痕，然后重新融入另一面墙壁中，迅速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张雨涵的剑光在妖兽消失后没有收回，剑尖依然保持着指向地面的角度：“它会再回来。”
林牧点了点头：“走。先离开这里。”
两人沿着通道向前快速移动。
林牧一边走一边让系统持续探测周围的动静，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古通三人的气息已经移动到更深处，距离他们约七百丈，方向在正前方偏左。
而那七道生命气息中，除了张雨涵和他自己，其余五道都是石甲裂脊兽。
这意味着他们至少要穿过四头妖兽的活动范围才能到达古通三人所在的位置。
林牧将这一判断告知了张雨涵。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质疑他的信息来源，只是收回了架在身侧的剑，重新将其收入鞘中：“那就走快点。别被拖住。”
林牧没有多解释，加快了潜行的速度，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步半的间距，在通道转弯时同步调整方向，在到达下一个岔路口时没有停顿，直接转入左侧那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
身后的墙壁在他们离开后恢复平静，没有再产生新的裂纹或声响，而那些曾经渗入石壁的痕迹，也在持续的静置中逐渐褪去，在光线不足的角落中被更大的暗色覆盖，逐渐淡出观察范围，如同被合拢的纸张，在边缘对齐后不再留有可追踪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