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虚掩着,午后的阳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斜斜地透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道窄长的光带,边缘处与书册的阴影相接,在持续的照射中缓慢移动。
林牧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张宣纸,纸上写的不是功法口诀,也不是修行心得,而是一些最基础的文字和常识——天干地支、五行生克、灵药辨识的基础条目、灵根的分类和特性,还有几句关于如何静心打坐的口诀。
没有咬文嚼字的之乎者也,都是直白的表述,每一段文字下方都留了空白,像是为了方便读者在旁边标注自己的疑问或记录个人理解。
他写完最后一句关于土行灵根特性的段落,放下笔,将纸张晾了一会儿,等墨迹干透,整齐地叠好,压在镇纸下面,然后起身,推开书房的门,走向修炼密室的方向。
密室的门在身后合拢,锁扣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光线随即被隔绝在门缝之后。
他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闭目,将心神沉入识海深处,沟通系统。
片刻后,他的意识化作一团土黄色的光团,出现在那片熟悉的星光殿堂中。
殿堂内的光团数量比上次来时略多了一些,有几道新的气息正在边缘处缓慢移动,在星光座椅之间穿梭,如同一根被拖动的线,在不改变轨迹的前提下持续延伸。
群聊界面上的信息流还在持续滚动,交易信息、求购消息、讨论内容交错排列,各自占据一段固定的区间,部分条目已经沉淀到列表底部,在无人翻阅时逐渐失去更新记录,被新的条目覆盖。
他点开私聊界面。
未读消息排列在列表上方,按发送顺序逐条排列。
第一条来自一个标注为武道世界的匿名账号:“一本地阶武道功法,换一坛千花果烈魂酒。功法完整,品阶地阶下品,适合筑基期体修。有意请回复。”
下面还有几条类似的消息,有的来自符道传承方向的位面,想用一袋三阶符墨换取几块他在灵黄城矿脉中分得的赤铜矿样;
有的来自丹道世界,想用三瓶三阶疗伤丹换一批灵黄城附近特有的药材;
还有一条来自酒疯子:“新酿了一批酒,想换一坛你那边的旧酒。上次那种就行,地阶功法换一坛。”
林牧一一回复,逐条确认交易内容。
他将储物袋中那几坛千花果烈魂酒按照交易对象的分量要求分别装好,又把那些矿石和药材按比例打包,确保封口密合,标签清晰可辨。
对方确认信息后,物品在星光殿堂的交易台上陆续被交换。
能量点入账的声音持续响起,能量点在他识海中逐段跳动,如同被点燃的灯芯,在每一次燃烧后都会在尾端留下一道短暂的反光,然后被下一根灯芯的点燃覆盖。
一批符墨、几瓶疗伤丹、一坛他还没来得及打开的灵酒被收进储物空间,对应扣除的能量点和发货的储物袋也在连续操作中完成了转移与归档。
最先到手的是一本地阶下品的水系功法,附带着几页简单的注释,标注了修炼所需的灵气浓度范围和常见的灵力偏移方向。
然后是火系功法和金系功法,都是地阶下品,品阶相近,在翻看时结构上的差异不大,主要区别在灵力的运转路径和属性适配条件上。
土系功法是其中品阶最高的一本,地阶中品,也是他这次交易中最看重的一本——内容与他自己修炼的土灵诀同源,可以在不改变整体框架的前提下补充其中的空缺段落,将原本不够完善的部分替换为更成熟的运行方案,在保留原有路径的基础上将几处过渡段的流速和压力分配做了微调,使得衔接更加顺畅。
最后到手的是那本武道功法——《玄天诀》。
他本以为只是一门普通的炼体功法,但翻看内容后发现它不止涉及炼体,还包含一种被称为“元气”的修炼体系,与他在真武功中修炼的气血之力同源,但侧重点不同。
真武功偏向淬炼肉身本身,而《玄天诀》则是以肉身为基础,将气血转化为一种可以外放、可以加持在攻击和防御上的气劲,在操作层面与灵力相似,但来源不同,走向也不同。
两种功法在运转路径上存在多处可以对接的节点,在关节发力与气血流转的关键位置上也能找到一一对应的衔接点位,没有因为路径差异而产生冗余或冲突,如同一段被重新编排过的谱子,在替换了几段乐句后依然保持着原有的调性和节奏。
他将交易获得的能量点做了逐次核对,五部功法的具体内容在识海中归档完毕,在交易栏对应的条目下逐项标记为“已完成”,与尚未处理的求购信息分隔开来,便于后续翻查。
剩余的能量点也在识海中形成了清晰的数字汇总,与其他已归档的交易记录并列。
他又在交易群的坊市区域逛了一圈。
卖灵果种子的摊位分布在坊市的东南角,品种多样,摆放在一个个敞口的布袋中,果壳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星光下泛着不同的光泽。
大部分是三阶以上的品种,部分品阶更高,已经超出了灵黄城本地灵田目前能够适配的品种范围。
他看了一圈,挑选了其中几个适配性较广、成熟周期相对固定的品种,用三万能量点买下了一整袋。
袋口系紧后,他将其收进储物空间,然后退出了坊市区,没有再继续浏览其他摊位。
他退出交易群后,在密室中静坐了一会儿,确认那些功法已经被完整接收、归档在识海中,没有出现中断或模糊的段落,确认那些种子在储物空间中的存放状态正常,没有因为挤压或温度变化而出现破损,确认当天的交易记录条目与对应的物品和能量点能够一一对应。
然后他睁开眼,站起身,推开密室的门,走进廊道。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廊道中的月光石已经自动亮起,他穿过廊道时经过荷花池边,水面映着庭院中初亮的灯火,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书房方向走去,脚步声在廊道中形成一个短促的节拍,在穿过月洞门后被夜色收拢,融入周围的风声中。
书房门上的缝隙在月光石的光线中形成一道细密的分界,在持续的照射中保持着固定的宽度,边缘处的亮度在靠近门框时略微降低,在锁扣处形成一段均匀的过渡带。
他推开书房的门,桌面上那叠写好的纸张还压在镇纸下,页角的折痕比傍晚时略微平了一些,在持续的静置中缓慢回弹,逐渐恢复了原有的平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