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收回掌刀,没有再向下一头异族的方向移动。
他站在原地,微微抬头,目光穿过那些正在交错的厮杀声和兵器碰撞声,落在天空上。
那片原本只是泛起暗红色的云层,此刻已经变成了更深的颜色——如同一片被反复浸染过的布料,在每一次新的涂层覆盖后都会加深一层底色,现在已经从暗红过渡为深红,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甚至出现了一丝暗紫色的边缘。
那些颜色在持续扩散,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淡化或偏移,始终保持着恒定的深度和形态,覆盖的范围也在逐次扩大,在触及视野边缘后依然维持着相同的色度,没有任何可辨识的渐变。
他没有让目光在那片天空上停留太久,确认了颜色的变化趋势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
那些异族依然在向他所在的方向移动,有的正在与附近的修士交战,有的正在从侧翼绕向他的方向,有的在更远处调整着步伐,试图接近他所在的位置。
他没有迎向它们,也没有后退。
在确认了前方的异族分布密度后,他调整了方向,开始向两侧移动,以一条弧形路线绕过那些正在向中央区域集中的异族群。
风影术在持续运转中保持着恒定的输出,使他的身形在移动过程中与地面之间的摩擦力保持在较低的水平,每一步落点都精确地落在异族之间的空隙中。
他的步伐在绕过一头正在与修士缠斗的异族时略微加快,在穿过那段空隙后恢复到与之前相同的速度,继续沿着弧形路线向前推进。
那些异族在他绕过它们后没有调整方向追击,它们的注意力被附近正在交战的修士吸引,在确认了林牧没有主动向它们发起攻击后便没有分出额外的力量来追踪他的动向。
他的路线正在逐渐偏离与异族交锋的方向,使自己从持续战斗的状态过渡为快速移动的状态。
那些挡在他路上的异族,只要不是正面向他阻挡或扑击的,他都不再击杀——他闪避过去。
不再斩杀,不再收尸,不再与挡路的异族纠缠。
偶尔有异族在移动中改变方向,出现在他的前进路线上,他会侧身避开,或转向绕过,不再像之前那样停留。
在穿过一处异族密集的区域时,他放慢了速度,等待前方两头异族转向的方向错开,然后在它们之间的空隙中快速通过,在穿过那段区域后恢复了原有的速度,继续向中央方向推进。
他一边前行,一边不时抬头观察那片天空,确认颜色的变化趋势。
血红色正在向更深处蔓延,原本的暗红现在已经完全转变为深红,如同覆盖在视野上方的厚层,在持续笼罩中隔绝了大部分原有的光源,使地面上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暗。
林牧在前进过程中继续调整着方向,保持自己处于中心主轴线上,在确认了前方的异族分布密度变化后略微加快,在穿过一处较为宽阔的空地时,他发现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比之前更加密集的战斗痕迹,尸体分布得更散乱,地面的损伤范围也更广。
他没有减速,在穿过那片区域时继续保持着原有的速度,前方出现了一道低矮的石脊,挡住了一部分视线。
他加快脚步,在接近那道石脊时微微放慢,然后侧身越过,落在石脊的另一侧。
眼前的地形开始发生变化,地面比之前更加开阔,植被更加稀疏,前方出现了一座由深灰色岩石构成的平台,平台上没有异族,也没有修士,只有一段被侵蚀过的台阶,台阶表面的磨损程度在接近顶端时越来越均匀,到末段时已经看不出原有的表面纹理。
他没有在平台前停留太久,确认了台阶的稳固程度后迈步向上,沿着台阶的走向缓缓上升。
随着他越过平台的轮廓,他看到了远方那道光线的来源。
那道光悬浮在战场的中央位置,呈暗金色,形状不规则,像是从地底深处翻涌出来的能量,在不稳定的轮廓中缓慢跳动。
它周围没有守卫,没有屏障,也没有禁制,只是漂浮在废墟正中央,距离地面约一人高,表面在持续运转中保持着恒定的亮度,没有因为周围环境的变化而产生波动或偏移。
他停下脚步,没有继续靠近,先确认了自己与那道光之间的距离,以及是否有其他正在向那个方向移动的气息。
确认了这一点后,他没有急于靠近那道光,在距离它约二十丈处停下,在确认了周围没有异族靠近后,将目光落在那道光上,观察它的形状变化和亮度规律,确认它与周围环境之间的对应关系,然后才开始向它迈出第一步。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落在石板的平整区域,没有因为地面的起伏而改变方向。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面上形成了一段短促的回响,接触到那道光的外缘时被吸收,没有产生折返,那道暗金色的光依然悬浮在废墟中央,保持着与其出现时一致的形态和亮度,如同在一段被反复验证过的线路末端维持着稳态输出,即使在接近的过程中也没有发生任何可观测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