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轮到铃铛出场了。
她的对手是一个方脸男子,三角眼,怀中抱着一柄长剑,走上擂台时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他扫了铃铛一眼,嘴角一撇,语气中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先出手吧。否则我出手,你连一招都接不了。”
铃铛眉头微微一蹙,神情凝重起来。
这人虽然看着讨厌,但敢说这种话,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
她握紧焚天剑,不敢大意,起手便是焚天三式中的火蛇斩,一道赤红色的火蛇剑气贴着地面游走,直扑对方下盘。
面对迎面而来的火蛇,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缓缓拔出长剑。
灵力在剑身上凝聚,剑意正在催发。
然后他突然打了个嗝。
“嗝——”
一声响亮的饱嗝从他嘴里蹦了出来,毫无征兆。
他掐到一半的剑诀被硬生生打断,灵力在经脉中猛然一岔,凝聚到一半的剑意直接散了。
轰!
火蛇剑气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腹部。
他的眼球瞪得溜圆,嘴巴大张着,舌头都快伸出来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哕——!”
男子只来得及发出一怪叫,就被连人带剑被轰飞出了擂台,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摔在台下,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不停地打嗝。
铃铛愣在原地,手里的焚天剑还保持着斩出的姿势。
她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看向台下的林牧。
“噗哈哈哈哈哈——”
台下不知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人群都炸了。
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有人笑得直拍旁边人的肩膀。
刚才那男子放狠话的时候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滑稽。
“这人是来搞笑的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还以为真是个高手呢!结果一个嗝把自己送走了!”
“这他妈是来比剑的还是来比打嗝的?哕——哈哈哈哈哈!”
铃铛走下擂台,回到林牧身边时还一脸狐疑:“林牧哥哥,我赢了?”
“嗯,你赢了。”林牧点了点头。
铃铛嘻嘻一笑,挠了挠头。
林牧也莞尔一笑。
那家伙就是个装逼犯,没什么真本事,全靠一张嘴唬人。
但修真界从来不缺这种人,外表光鲜,内里草包,真动起手来一碰就碎。
……
然而很快接下来的战斗,让他们所有人都笑不起来了。
一个相貌年轻的女修走上擂台。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枚木牌,上面刻着“七十七”三个数字。
金丹巅峰的修为,是哪个小门派出来的弟子,面容带着几分稚气,看起来年纪不大。
她的对手走上台时,台下有人认出了他。
“六十四号,玄天剑宗,杨无法。”
“杨无法?那个杨无法?”
“就是他。听说此人在玄天剑宗内名声极差,仗着家中有长老撑腰,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连同门弟子都有不少死在他手里的,偏偏宗门里没人敢管。”
杨无法身材高瘦,面容算得上英俊,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阴鸷的光。
他双手抱臂站在台上,扫了对面女修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在他看来,这些散修和小势力门派的弟子,都是垃圾。
这些垃圾来参加剑宗大比,简直是对剑修的莫大耻辱。
今天他要教教这些垃圾,什么叫剑修大比。
女修没有废话,率先发动攻击。
枫叶剑意。
她手中长剑一振,剑身上涌出一片片如同枫叶般的赤红色剑光,旋转着斩向杨无法。
那剑意不算弱,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放在寻常同阶之中也算颇有威胁。
然而杨无法没有放在眼里。
他直接伸出手,五指张开,迎着那一片枫叶剑光抓了过去。
剑光斩在他的掌心上,割出了几道血口,鲜血直流,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五指猛然一握,咔嚓一声脆响,那片枫叶剑光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台下一片震惊。
女修面色骤变,刚想要收剑后退,然而来不及了。
杨无法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血色长剑,剑身上涌动着浓稠的血色剑意和凛冽的杀意。
他横斩而出,一道血红色的剑光拦腰斩过女修的身体。
“噗嗤——!”
女修被拦腰斩断。
上半身飞了出去,下半身还站在原地,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台下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响起,那女修竟然没有立刻死去。
金丹巅峰的修士生命力极强,她双手撑着地面,拼命想要爬起来,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
杨无法嘴角一勾。
两道剑光再次飞出,精准地斩断了她的双臂。
女修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在地上,眼中只剩下绝望。
然后一柄长剑从天而降,直接钉在她的眉心上。
女修睁大了眼睛,生机迅速消散。
“什么——?”
台下众人纷纷惊呼出声。
这是剑修大比开赛以来第一个被杀的人。
之前虽然也有人受了重伤,但都被及时救治,性命无忧。
而此刻,一个活生生的金丹巅峰修士就这么死在了擂台上,死状惨烈,毫无尊严。
“啊!师妹——!”
一道凄厉的怒吼声从台下响起。
几道身影疯狂地冲向擂台,想要冲上去,但光罩挡住了他们。
那是女修的同门,几个年轻的修士,一个个双目赤红,满脸悲愤。
“我要宰了你!放我进去!”
“哦!同门?有趣,给你们。”杨无法拔出长剑,一脚踢出,将女修的上半身踢下了擂台。
那几个同门慌忙接住,然而一股暗劲在尸体中轰然爆发。
“轰——!”
女修的尸体炸开,将那几个同门震得后退了数步,一个个满身是血,狼狈不堪。
“你——!”
“我要挑战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为我师妹报仇!”
杨无法已经走下了擂台,弹了弹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
他看着那几个悲愤交加的同门,嘴角的邪笑更甚了。
“想杀我?”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们还没有那个资格。”
那几人想要直接动手,但身边的同伴死死将他们抓住。
“这里是什么地方?在这动手,无疑是挑衅玄天剑宗的威压!到时候我们谁也别想活了!”
“可是——”
“没有可是!”
那几人咬牙切齿,拳头攥得指甲嵌进了肉里,却终究没有再冲上去。
杨无法看了他们一眼,嗤笑一声,转身走进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