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站在第四层的入口处，系统深度探测悄然铺开，感知着铃铛在另一片空间中的状况。
铃铛已经和那柄巨剑厮杀起来，焚天剑上的净火翻涌如潮，火凤与巨剑的剑意一次次碰撞，炸开漫天的火光和剑气。
她的身形在剑灵残魂的围攻中辗转腾挪，虽然被震退了几次，但还没有陷入下风，攻守之间颇有章法。
林牧收回感知，踏入了第四层的传送阵。
光芒一闪，他的身形出现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中。
同样的剑灵残魂，同样的铁锈味，同样的断剑锈剑铺了一地。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进来的一瞬间，那些密密麻麻的剑灵残魂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剑鸣声，成千上万柄残剑同时震颤，剑鸣声汇聚成一片，如同一支由无数柄剑组成的悲鸣交响。
林牧已经来过两次了，对此早有准备。
破风出鞘，锐意法则覆盖刀身。
金色的法则符文在刀锋上流转，每一道符文都带着破开万法的锋芒。
他的身形在剑灵残魂的围攻中穿梭如电，刀光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剑柄与剑身的连接处，一击碎核心。
这一次比前两次轻松了许多。
锐意法则的加持让他的刀锋锋锐程度暴涨了一个层次。
那些普通的剑灵残魂，以前需要两刀才能劈碎，如今一刀便碎。
金色的刀光在灰雾中纵横交错，断剑锈刃成片成片地碎裂消散，化为漫天的铁锈粉末。
就在这时，一柄蛇形长剑从深处那座剑山中升起。
那剑通体弯曲如蛇，剑身上生着密密麻麻的倒刺，剑意刁钻古怪，如同一道游走的电弧，从侧面向林牧刺来。
速度极快，角度极其刁钻，寻常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牧举刀迎上。
锐意法则覆盖刀身，破风斩出。
刀剑交击，叮铿一声脆响。
蛇形长剑在那一击中剧烈震颤，剑身上传来一阵密集的断裂声，从剑尖到剑柄，寸寸碎裂，化为漫天光点。
那颗藏在剑柄处的核心残念被锐意法则直接碾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林牧收刀而立，扫了一眼四周，剩下的剑灵残魂已经不敢再靠近了。
他在第四层中又清理了几波残魂，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踏上传送阵。
第五层。
这一次他早有准备，在踏上第五层传送法阵之前，锐意法则已经覆盖了刀身，金色的法则符文在破风上流转不息，两颗金丹全力运转，灵力与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潮。
光芒一闪。
“剑——”
依然是那声低沉而悠长的剑鸣，依然是一道强大得离谱的剑意迎面劈来。
但这一次林牧没有像上次那样猝不及防地被劈飞出去。
风雷归一。
金色的刀光从破风上弹射而出，如同一头咆哮的金龙，裹挟着银蓝色的风雷之力和锐意法则的锋锐，正面迎上了那道剑意。
刀光与剑意在虚空中碰撞。
轰隆——！
灵力炸裂。
锐意法则与剑意法则在半空中绞杀在一起，如同两头远古凶兽的搏杀。
林牧的身形在半空中腾挪翻飞，被那股冲击力震退了数十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的右臂猛地粗壮了一圈，两颗金丹全力运转，橙赭色的真气与土黄色的灵力疯狂注入刀身。
他这才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前方。
一个男子站在那里。
那人披头散发，胡子拉碴，腰间挂着一只酒壶，衣袍破烂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出锋的利剑，周身散发着极其凌厉的剑意。
但在他的剑意中，林牧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混乱而狂暴的气息，如同一柄被锈蚀的剑，虽然锋利，却已经失去了控制。
男子忽然动了。
他的身影化为一道道残影，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看不清真身。
林牧也将风影术施展到了极致，不退反进，刀光斩出一道道风雷碎空。
男子一指点出。
剑。
吟——锵——！
剑鸣刀鸣同时炸响。两人瞬间大战在一起。
林牧的刀光精准而锋锐，每一刀都直取对方的剑势间隙。
那男子的剑道通神，剑意冲天，每一指都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带着元婴后期的磅礴威压。
两人在空间中杀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交错纵横，气浪翻涌如潮。
但林牧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这男子的剑道确实绝强，剑意确实冲天，但其中夹杂着太多的混乱、狂暴和失控感。
一开始他还感受不太明显，但随着战斗的持续，那些混乱和狂暴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刺眼。
他一直在动用系统寻找对方的弱点，而系统反馈的信息也印证了他的判断。
“叮——检测到目标剑意中存在大量魔意侵蚀。剑意已被魔意污染，目标神志不清，处于入魔状态。弱点：魔意核心位于心口位置。”
直到两人在一次碰撞中，男子那剑意猛然变成了黑色。
漆黑的剑意如同一团浓墨，裹挟着极其纯粹的魔气，从指间喷涌而出。
他的眼睛也变得越来越红，瞳孔中翻涌着暴戾与疯狂。
剑魔。
林牧的脑海中，镇邪录的内容一一浮现。
那本《镇邪录》中记载的驱邪之术、镇魔之法被他快速运转起来，灵力在经脉中以特殊的路线转化，化为一种带着破邪之力的镇邪灵力。
这股灵力覆于刀身，与锐意法则交织在一起，两颗金丹全力运转，将所有力量疯狂注入破风。
镇魔。
金色的刀光裹挟着镇邪灵力和锐意法则，一刀斩出。
啊嗷啊——！
一道恐怖的哀嚎声响起，那声音似男非女，凄厉而扭曲，如同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
刀光从男子的身上贯穿而过，黑色的魔意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如同浓烟般消散在虚空中。
男子的身影缓缓消散，那双通红的眼睛在最后一刻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看了林牧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彻底消散了。
只留下一道金色的剑道感悟，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感悟比前几层遇到的都要纯粹、都要深厚，如同一颗拇指大小的金色明珠，表面流转着极其精纯的剑道法则。
剑道感悟没入了林牧的眉心。
识海深处的锐意法则猛然一震，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将那颗剑道感悟一口吞下。
金色的法则符文剧烈闪烁，光芒明灭不定，锐意法则的体积虽然没有明显增长，但表面的符文更加凝练、更加深刻。
林牧对锐意法则的感悟更深了一层，那种与天地共鸣的感觉更加清晰、更加紧密。
林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刀而立。
与此同时，铃铛那边。
在第四层的另一片空间中，铃铛的焚天剑正在熊熊燃烧。
那柄巨剑的剑意厚重如山，一次次向她压来，但她的火凤和净火死死地缠住了对方。
火凤在巨剑的剑身上一次次炸开，净火的高温灼烧着剑灵残魂的核心，巨剑的剑意越来越弱，越来越散。
铃铛看准时机，焚天剑斩出最后一击，火凤贯穿了巨剑的核心残念。
巨剑寸寸碎裂，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铃铛喘着粗气，站在空荡荡的空间中。
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