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灵力彻底激发出来。
两人都是金丹巅峰的修为。
两道剑意冲天。
张静玄的古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上那些斑驳的古纹路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道接一道地亮起。
上古剑意从他周身涌出,那气息苍茫而古朴,如同一柄埋藏在地底数千年的古剑重见天日。
他的身形率先动了,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如同一道青色的残影,在擂台上拉出一连串的虚影。
古剑诀,擎。
古剑高举过顶,一剑劈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灵力外泄,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道剑光之中。
那剑光通体青灰,带着一股开天辟地般的古朴之意,直劈陈浮生的面门。
然而陈浮生的速度也不慢。
玄铁剑诀,玄铁剑意。
那柄门板般的巨剑被他单手拎起,后发先至,从侧面横斩而出。
剑势沉猛如陨石坠地,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厚重之力。
古剑与玄铁巨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隆——!
空间撕裂。灵力爆炸。
撞击处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纹,黑色的缝隙一闪即逝,却被台下几位元婴长老同时出手,加固了护罩。
灵力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炸开,光罩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符文疯狂闪烁。
台下的人群被气浪推得东倒西歪,前排的修士连退数步,修为低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人在相撞的一瞬间,同时飞身后退,躲开了灵力余波的正面冲击。
“好强!”
“还好护罩有几位元婴长老维持着,否则这一击的余波就能把台下的人掀翻!”
“他们两个的力量,只怕已经超过普通的元婴初期了!”
惊呼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张静玄稳住身形,看着对面手持巨剑的青年,微微蹙眉。
方才那一剑他已经用了七成力道,却被陈浮生硬碰硬地接下来了,而且对方明显还留有余力。
“你很强。”张静玄看着对面的陈浮生,声音平静却凝重的说道。
“你也不差。”陈浮生将巨剑挽了个剑花,将剑尖指向他,“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还有什么招数。”
张静玄没有再莽撞冲出。
他将古剑竖起,双手掐诀。
灵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没入古剑的剑身。
剑身上的古纹路亮到了极致,嗡鸣声越来越响。
一道灵力巨剑从古剑身上凝聚而出,足有数丈之长,剑尖直指苍穹。
陈浮生同样掐诀。
巨剑上的玄铁剑意爆发,一道狂暴的剑气从剑身上斩出,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正面迎向灵力巨剑。
轰隆——咔嚓——!
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沟壑。
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灵力巨剑与狂暴剑气在半空中绞杀,互相碾压,互相吞噬,最终同时碎裂,化为漫天的光点。
与此同时,两人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剑光剑影在场中闪烁。
擂台上到处都是两人的残影,青灰色的古剑光与铁灰色的巨剑光交错纵横,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是真,哪一道是假。
台下的人看得眼花缭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陈浮生斩出巨剑的同时,左手握紧拳头,一拳从侧面轰出。
张静玄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被那一拳光轰中。
但那一拳轰中的瞬间,那道身影也化为了虚影。
原来前方的身影也是他的虚影,真身早已闪到了另一侧。
陈浮生抬起头,脚踏地面,整个人飞身而上,手中巨剑刺出。
张静玄的古剑也同时斩落。
轰——!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撞。
剑光炸裂,两人再次分开。
张静玄的气息微微起伏,胸口上下浮动,额角渗出了汗珠。
而陈浮生的气息依旧平稳,连呼吸都没有乱。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了吗?”陈浮生摇了摇头,双手抓起巨剑剑柄,灵力疯狂注入。
巨剑上的玄铁剑意浓烈到了极点,剑身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拿出你真正的实力出来,否则你挡不住这一招。”
嗡——轰——!
巨剑上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压迫之力。
玄铁巨刃斩。
陈浮生双手握剑,猛然劈下。
那柄门板般的巨剑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如同一座铁山从天而降,砸向张静玄的头顶。
“什么?”张静玄望着砸下来的巨剑,面色出现了一丝惊慌,旋即恢复如常。
他双手掐诀,剑意和灵力也疯狂注入古剑。
古剑身上的纹路亮到了极致,甚至有几道纹路因为灵力过载而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古剑镇岳。
他一剑刺出,古剑尖端凝聚出一道厚重的剑影,如同一座小山迎向从天而降的巨刃。
然而相比玄铁巨刃,古剑镇岳还是差了不少。
巨刃劈在剑影上,剑影剧烈震颤,裂纹从接触点向四周蔓延,坚持了不到两息便轰然碎裂。
巨刃余势不衰,虽然被削弱了大半,但还是劈在了张静玄的护体灵光上。
轰——!
张静玄倒飞而出,砸在擂台边缘,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勉强稳住身形,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护体灵光已经被劈散了,衣袍上也多了几道裂口。
台下安静了一瞬。
“张静玄输了?”铃铛小声问。
林牧点了点头:“输了。陈浮生那一击已经超出了他防御的极限。
不过张静玄输得不冤,陈浮生的玄铁剑意确实霸道。”
张静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的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神情依旧平静。他将古剑收入鞘中,抱拳道:“阁下实力绝强,我输了。”
陈浮生将巨剑往地上一顿,点了点头:“你的古剑意很有潜力,多练几年,未必会输我。”
张静玄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跳下擂台,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人海中。
陈浮生站在台上,环顾台下。
他连续打了两场,气息虽然平稳,但灵力消耗不小。
然而台下的修士们面面相觑,一时竟没有人敢上台。
“这陈浮生也太猛了。”
“谁上去谁挨揍,他那柄巨剑劈下来,寻常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根本扛不住。”
“算了算了,看下一场吧。”
林牧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的陈浮生,忽然微微眯起了眼睛。
“林牧哥哥,你觉得他怎么样?”铃铛问。
“很强。”林牧说,“而且他还没出全力。这人的底子比张静玄厚得多,灵力储量远在同阶之上,应该练过某种极其扎实的炼体功法。
他的巨剑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跟我的锐意有些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他看着陈浮生走下擂台,心中默默盘算着。
这个人的路子,或许有值得借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