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明天再来看。
林牧和铃铛从人群中挤出来,沿着长街往西城走。
天色已经暗了,广场上的比试还在继续,光罩中的剑光不时冲天而起,引得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阵惊呼。
两人没有多留,找了一家灵食阁坐下,点了些吃食。
灵食阁里比往日更加热闹,几乎每张桌子都在议论今天的比试。
“我今天押了常剑赢,结果他输给了那个青衫小子,赔了我三百块灵石!”一个散修捶着桌子,满脸懊恼。
“你才输三百,我押了常剑进前三,赔了一千多!”旁边的同伴更是一脸肉痛。
“那个张静玄到底是什么来头?玄天剑宗的内门弟子?怎么以前从没听过。”
“管他什么来头,明天我还押他。
这人稳得很,不声不响就把常剑给赢了。”
“那陈浮生呢?你们谁押他了?”
“陈浮生那是狠人,谁敢押他赢?赔率太低了,赢了也赚不了几个灵石。”
林牧端着茶杯,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窗外广场上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剑光上。
铃铛坐在对面,嘴里嚼着一块灵兽肉干,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正香。
吃完灵食,两人出了灵食阁。
铃铛跟着林牧走了一段,忽然发觉方向不对,这不是回客栈的路。
“林牧哥哥,我们这是去哪?”她好奇地问。
“去报名参加比赛。”
铃铛的脚步顿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啊?林牧哥哥你要参加比赛吗?”
“嗯。”林牧点了点头,脚步没停,“今天我看了那几场比试,发现报名参加比赛能让我们和一些天才正面交手。
这能让我们迅速地成长,无论是经验还是战斗技巧。
那些天骄们都有各自擅长的东西,能和他们战斗,本身就是一种磨练。”
铃铛歪着头想了想,随即用力点了点头:“嗯嗯,我听你的。”
报名点在广场东侧的一处偏殿中。
两人到的时候,偏殿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一个筑基期的中年管事正在收拾桌上的册子和令牌,看样子是要收摊了。
“前辈,你们怎么这么晚了才来?今日的报名要截止了。”管事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催促。
林牧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中品灵石递过去,笑道:“路上遇到了几头不长眼的妖兽,耽搁了些时间,劳烦管事通融一下。”
管事接过灵石,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他把桌上的册子重新翻开,提笔蘸墨:“姓名,修为,宗门或散修。”
“林牧,金丹圆满,青云宗。”
“铃铛,金丹圆满,青云宗。”
管事点点头,在册子上记下两人的信息,又从桌下摸出两块铜色的令牌递过来:“这是报名凭证,拿好了。
今晚戌时,广场第三擂台有一场选拔淘汰赛,金丹圆满级别的。
你们凭令牌入场,赢了晋级,输了走人。
后面还有几轮淘汰,最终决出前十名进入正赛。”
林牧接过令牌,道了声谢。
两人离开报名点,回了客栈。
关上房门,各自盘膝坐下,开始感悟今天白天那几场战斗。
常剑的玄天剑诀凌厉张扬,张静玄的古剑意沉稳精准,陈浮生的玄铁剑意厚重霸道。
每一场比试都给他们带来了不少启发。
林牧将那些剑意和战斗节奏在识海中反复推演,铃铛也闭着眼睛,回忆着那些剑修在擂台上的走位和出手时机。
一个时辰后,两人同时睁开眼。
铃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脖子。
林牧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旧书,封皮已经泛黄卷边了,是他前两天在坊市里淘来的。
书名《镇邪录》,内容是一门专门针对邪祟鬼怪的道术传承,其中记载了多种符箓的画法、咒语口诀,以及驱邪材料的配比,书的后半部分还附着一册修真界常见鬼怪邪祟的图鉴,画着各种阴煞、怨魂、尸魈、鬼将的模样和弱点。
铃铛凑过来看了一眼,被书页上那几张狰狞的鬼怪图画吓了一跳。
“林牧哥哥,你怎么突然看起这个来了?”
“技多不压身。”林牧翻着书页,头也没抬,“剑修比试之后,后面的历练还不一定遇到什么。
修真界里邪道修士不少,血煞门、玄阴教都擅长驱使邪祟,多了解一些没坏处。”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镇邪录》的内容复制了一份,递给铃铛:“你也看看,不用全记,至少要知道那些邪祟长什么样、怕什么。”
铃铛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翻了几页,又被那些鬼怪的图画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看了下去。
两人挑灯夜读了大半个时辰,直到戌时将近,才收起书册和玉简,出了客栈往广场走去。
夜晚的广场灯火通明。
白天那些大擂台已经收了,换成了十几座小型的选拔擂台,每座擂台周围都围着一圈修士。
第三擂台前,已经有几十个金丹圆满的修士在排队等候。
林牧和铃铛亮出令牌,顺利入场。
擂台上,两个金丹圆满的散修正打得起劲。
刀光剑影,术法轰鸣,打了几十招不分胜负。
台下的人看得津津有味,不时有人叫好,也有人摇头叹气。
“下一场,林牧对赵大锤。”擂台边的执事弟子高声喊道。
林牧愣了一下。
赵大锤?这名字倒是挺朴实。
他看了铃铛一眼,铃铛冲他挥了挥拳头。
“林牧哥哥加油!”
林牧走上擂台。
对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手里提着一柄比他脑袋还大的铁锤,锤面上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林牧一眼,咧嘴一笑:“兄弟,你这身板,扛得住我一锤吗?”
林牧没有多话,只是将破风从储物戒中拿出,已经插入伪装剑鞘,剑锋斜指地面。
“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