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再起，锐意覆盖刀身。
风雷破法。
一道蛇形刀光影从破风刀身上激射而出，刁钻地拐了个弯，精准地命中了一柄断剑的连接处。
噼啪一声脆响，那柄断剑应声碎裂，化为漫天铁锈粉末消散。
嘭，轰。
林牧的身形在剑群中穿梭如电，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击碎一柄剑灵残魂的核心。
他的系统深度探测时刻锁定着最近的目标，刀刀不落空。
但整个空间中的剑灵残魂太多了，多到远超他最初的判断。
不是几百，不是上千，而是成千上万。
那些断剑、锈剑、残刃密密麻麻地堆积在一起，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剑冢。
有的地方剑堆如山，层层叠叠压了十几层，从地面一直堆到半空。
有的地方散落着零星的残剑，孤零零地插在地上，剑身上的灵光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但更多的剑是活的，在空间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如同一群嗅到了活人气息的鲨鱼，从四面八方不断向林牧涌来。
林牧一边斩杀靠近的剑灵，一边在剑群中辗转腾挪。
他的刀法已经快到了极致，但剑灵的数量太多，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那些剑灵残魂带着各种各样的执念，有的怨毒，有的嗜血，有的疯狂，有的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它们没有统一的指挥，却有着共同的目标，就是把这个闯入它们领地的人类撕成碎片。
正在林牧疲于应付的时候。
嗡——
一声极其低沉的剑鸣从剑堆深处传来。
那剑鸣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一头沉睡在尸山血海中的远古凶兽被惊醒了。
林牧的系统深度探测猛然发出急促的警报。
“叮——警告：检测到高阶剑灵残魂。品阶：四阶中期，能量层级远超其他剑灵。建议宿主立即远离。”
林牧的瞳孔骤缩。
那座堆积如山的剑堆之中，一柄长剑缓缓升起。
那柄剑与周围那些锈迹斑斑的断剑截然不同，剑身通体暗红，如同一块浸透了鲜血的寒铁，表面流转着浓郁得近乎实质的血煞之力。
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杀伐符文，每一道都蕴含着极其纯粹的杀意。
那杀意浓烈得让人作呕，如同一片尸山血海扑面而来。
它在半空中挽了个剑花。
剑花不大，只是轻轻一旋，但那一旋之间，整个空间中的剑灵残魂都安静了一瞬。
那些原本疯狂涌向林牧的剑灵纷纷退避，如同群臣退让于君王。
随即，一道杀伐剑道法则从剑身上轰然斩出。
那道剑气通体暗红，裹挟着极其纯粹的杀伐之力，如同一柄从地狱中斩出的血剑，直直劈向林牧。
剑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那些挡在路径上的剑灵残魂被余波扫过便直接碎裂消散，连挣扎都来不及。
林牧迅速收刀。
刀阵光轮在身前浮现，七十道刀气符文同时亮起。
他没有激发刀气攻击，而是将光轮的全部灵力灌注到防御机制上。
光轮急速旋转，表面浮现出一层嵌套的防御符阵，转化、反弹、韧性三重符文全部激活。
光轮试图将那道杀伐剑气转化反弹。
“轰隆——咔嚓——！”
光轮只坚持了不到几息。
那柄暗红长剑斩出的杀伐剑气太过恐怖，蕴含的灵力总量远超林牧能够承受的极限。
光轮表面的防御符阵在剑气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一道接一道地碎裂。
转化符阵碎了，反弹符阵碎了，韧性符阵也碎了。
最后是整个光轮的核心结构，在剑气的碾压下轰然碎裂，化为漫天的银白色灵气能量消散在空中。
林牧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他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向后倒飞了数十丈，撞碎了三座剑灵残魂堆成的小山，最后重重地砸在第四座剑堆上才停下来。
剑堆被他撞得七零八落，几十柄断剑碎刃散落一地，但那些剑灵残魂却不敢靠近，纷纷向远处逃散。
林牧的后背传来剧痛，胸口的肋骨像是断了两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刺痛。
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破风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勉强没有倒下。
然而那道杀伐剑气并没有消散。
它去势不减，从碎裂的银白灵光中穿出，依旧死死锁定着林牧的气息，如同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紧追不舍。
林牧的瞳孔中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暗红剑光，脑海中飞速运转。
刀阵光轮碎了，以他现在的状态，硬接这一剑必死无疑。
闪避？那道剑气的速度太快，而且带着锁定气息的追踪之能，普通的闪避根本甩不掉。
封锁法则。
他猛然抬起左手，掌心中那道黑色的纹路亮了起来。
封锁法则之力从掌心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屏障不大，只有三尺见方，但其中蕴含的封锁法则却是他目前能调动的全部。
暗红剑气撞上封锁屏障。
“轰——！”
封锁法则的力量在那一瞬间爆发到了极致。
剑气中的灵力被强行冻结、迟滞、封锁，如同一条奔涌的河流被硬生生截断。
暗红剑气的速度骤减，从极速变为缓慢，如同一头冲入泥沼的猛兽，挣扎着想要继续向前，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拖住。
但封锁法则也只能拖住它，无法彻底消灭。
那柄暗红长剑在半空中再次举起，剑身上的血煞之力翻涌，显然正在酝酿第二剑。
林牧咬牙站起身来，破风横在身前。
他的系统深度探测疯狂扫描着那柄暗红长剑的每一个细节。
核心残念的位置已经找到了，在剑柄与剑身连接处，那点暗红色的灵光比任何剑灵都要亮，但周围裹着厚厚的血煞之力，想要击碎它，必须先破开那层血煞防护。
“来吧。”林牧低声说了一句，破风刀身上金色的锐意再度凝聚。
那柄暗红长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剑身一振，第二道杀伐剑气已经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