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碎空。
金色的蛟龙刀气从破风刀锋上弹射而出，裹挟着银蓝色的风雷之力，轰然撞入前方一百个傀儡剑侍的银白剑阵。
与此同时，林牧的脚猛地踏地，身体以螺旋之势飞速前行，风影术施展到了极致。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土黄色的旋涡，贴着地面旋转突进，刀光在前方开路，人与刀几乎融为一体。
一百个金丹后期的傀儡剑侍，这股力量即便是他也不敢大意。
武道金丹同时发动，右臂猛然粗壮了一圈，衣袖被撑得鼓胀欲裂。
橙赭色的真气与土黄色的灵力缠绕交织，金色的锐意从识海中涌出，三种力量在刀锋上合而为一。
风雷归一。
刀光暴涨，如同一头苏醒的蛟龙，轰然撞入剑阵中央。
嘭嘭嘭嘭——！
肢体横飞，头颅横飞。
刀光所过之处，傀儡剑侍成片碎裂，残肢断臂在空中炸开，化为漫天的灰色光点消散。
十几个剑侍在那一击之下同时消亡。
但剑侍的反应也不慢。
同伴消亡的瞬间，剩下的剑侍迅速变阵。
前排的剑侍举剑格挡，后排的剑侍从侧翼包抄，数十道剑气同时从四面八方斩向林牧。
那些剑气凌厉而精准，带着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张剑网。
但林牧的速度太快了，破风刀在锐意、真气、灵气的三重加持下，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他的身形在剑侍群中穿梭如电，刀光翻飞间，不断有傀儡被劈碎、被斩断、被震飞。
如同一个战神在千军万马中横冲直撞。
但剑侍仗着人数的优势，依然在无情地出手。
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退却。
前排碎了后排补上，左边破了右边合围，剑阵越缩越紧，剑气越来越密。
“噗嗤——！”
一道剑气擦着林牧的左肋划过，衣袍裂开，皮肉翻卷。
他闷哼一声，刀势不停，反手一刀将那个偷袭的剑侍劈成两半。
又一柄长剑从背后刺来，他侧身闪避，剑锋贴着后背掠过，划开一道浅浅的血口。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
林牧终于斩杀了最后一个剑侍。
破风刀劈碎最后一个傀儡的核心符文时，那剑侍的身形在他面前缓缓消散。
整个空间中，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上下遍布鳞伤，衣袍碎裂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血迹斑斑。
左肋的伤口还在渗血，后背的划痕火辣辣地疼。
他的灵力消耗了大半，两颗金丹的运转速度都慢了下来。
他赶紧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回气丹和回灵丹，一把塞入口中。
丹药入腹，药力迅速化开，灵力沿着经脉缓缓回流。
他运转《土灵诀》，全力炼化药力，将消耗的灵力一点点补回来。
直到恢复了七七八八，他才站起身来。
身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破碎的衣袍勉强遮体，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气息已经平稳了大半。
角落里，一座青幽色的小型传送法阵自动显化，灵光流转，等待着试炼者踏足其上。
林牧深吸一口气，踏入阵中。
光芒一闪，身形消失。
…
第四层。
入目的景象与前三层截然不同。
没有灰雾，没有空旷的演武场，没有凝聚而出的傀儡剑侍。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金属铁锈味，带着一股呛人的粉尘感。
地面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兵器碎片，剑柄、剑格、断刃、锈迹斑斑的剑身，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
但林牧的目光落在那些兵器上时，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剑，都还有灵性。
有的只剩半截剑身，断口处却依然流转着极其微弱的寒光。
有的通体锈蚀，但锈层之下隐约能看到一道道细密的剑纹在缓缓流动。
有的插在地上，剑身周围的地面上有着一圈又一圈淡淡的剑痕，那是常年累月剑意外泄留下的痕迹。
林牧的神识扫过去，只能看到表面的灵光，那些灵光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当他切换到系统深度探测时，反馈的信息让他后背一凉。
“叮——检测到大量剑灵残魂。
数量：无法精确统计，初步估计在数百至上千之间。
状态：带有强烈残念，包括不甘、愤怒、锋芒毕露、斩断一切的执念、嗜血、怨毒等。
部分残魂中还残留着巅峰时期的剑道感悟碎片。
警告：这些剑灵残魂具有极强的攻击性，且攻击方式无法预测。”
林牧握紧了破风，将刀横在身前。
然后，那些剑动了。
叮叮当当——咻咻咻咻咻——锵锵锵锵——铿锵——
整片空间中的断剑、锈剑、残刃同时震动起来。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支由上千柄剑组成的交响乐，尖锐、刺耳、混乱。
那些剑从地面上浮起，剑尖齐齐指向林牧，如同一群嗅到了猎物的猎犬。
第一柄剑射了过来。
那是一柄只剩半截的断剑，通体锈迹斑斑，但射来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剑身上裹着一层暗红色的残念，带着一股浓烈的不甘与怨毒，如同一头被囚禁了无数年的恶鬼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林牧侧身闪过，破风横斩，将那柄断剑劈飞。
但紧接着，第二柄、第三柄、第十柄、第一百柄——更多的剑从四面八方射来。
它们杂乱无章，毫无阵型可言，但胜在数量多，胜在攻击方式千奇百怪。
有的直刺，有的旋转，有的从背后偷袭，有的贴着地面滑行，有的甚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了林牧的正面防御。
林牧刀光翻飞，将射来的剑一一劈飞。
但那些剑被劈飞之后，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又重新射了回来。
它们没有实体，只是残魂凝聚而成的灵体，刀锋劈上去只能打散一时，却无法彻底消灭。
“叮——建议宿主寻找剑灵残魂中的核心残念，击碎核心残念方可彻底消灭。
核心残念位于每柄剑的剑柄与剑身连接处，灵光最亮的位置。”
林牧的眼睛一亮。
他看准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柄锈剑，那剑身上的锈迹最厚，但剑柄与剑身交接处有一点米粒大小的暗红色灵光明灭不定。
他侧身避开刺来的剑锋，反手一刀精准地劈在那个位置上。
咔嚓——！
锈剑应声碎裂，化为漫天的铁锈粉末消散，再也没有重新凝聚。
有效。
林牧深吸一口气，刀光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