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握刀的手臂粗壮了一倍。
锐意、真气与灵力在经脉中交织奔涌，橙赭色的真气与土黄色的灵力缠绕着金色的锐意，三种力量在破风刀身上合而为一。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一轮刀阵光轮在身前快速凝聚成型。
七十道刀气符文同时亮起，光轮开始加速运转，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滋啦——
咻——
这时那第二道杀伐剑气已经斩来。
暗红色的剑光裹挟着纯粹的杀伐之力，如同一头从尸山血海中冲出的凶兽，直劈林牧面门。
林牧左手将光轮推出。
光轮迎上剑气，这一次连一息都挡不住。
咔嚓一声脆响，光轮从中间裂开，七十道刀气符文同时碎裂，化为漫天的银白色灵气能量消散在空中。
但杀伐剑气也微微顿了一息。
一息，对林牧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脚下风影术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那柄暗红长剑不到一丈的位置。
同时左掌拍出，封锁法则从掌心涌出，化为一道无形的囚笼，将那柄暗红长剑周身封锁。
嗡——
暗红长剑猛然一震，一股极其强大的剑意从剑身上爆发出来，疯狂冲击着封锁法则的囚笼。
那道剑意如同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左冲右突，每一次撞击都让封锁囚笼剧烈震颤。
三息之后，封锁法则的囚笼轰然破碎，化为漫天的黑色符文碎片消散。
长剑发出低沉的剑吟声，像是在说，不堪一击。
然而没有等它高兴太久，林牧的全力一击已经到了。
风雷归一。
这一次他不遗余力。
灵力、真气、锐意，全部被调动起来，疯狂注入右手上的横刀破风之中。
他的右臂青筋暴起，经脉中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破风刀身上的符文一层层亮起，土黄色的灵光、橙赭色的真气、金色的锐意交织缠绕，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嗡——锵——！
刀身发出一道锋锐至极的低鸣，一道金色的、宛如一头金龙的刀光从刀锋上凝聚而出。
风雷归一斩出。
刀光精准地劈中了暗红长剑的核心残念。
铿锵轰！
那点暗红色的灵光在金色锐意的冲击下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嗷啊——！
一道哭嚎声响起。
那声音凄厉而狰狞，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毒。
长剑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随即轰然寸寸断裂。
剑身上的暗红色光芒急速暗淡，那些杀伐符文一片片碎裂剥落。
一道血色人影从剑身上浮现出来，面目模糊，身形扭曲，带着不甘、狰狞、挣扎、痛苦，在半空中疯狂扭动了几下，随即被风一吹，消散得干干净净。
长剑碎裂之后，那些碎片化为一道道银白色的剑意碎片，在半空中重新汇聚，凝聚成一颗龙眼大小的金色光球。
那光球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极其精纯的剑道感悟，如同一颗微缩的太阳。
光球缓缓向着林牧飞来，没入了他的眉心。
识海深处，金色锐意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将那颗剑道感悟一口吞下。
锐意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从指头大小长到了拳头大小，光芒也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与此同时，林牧感觉自己的神识之力也在增强，泥丸宫中的神识海洋翻涌着，扩大了将近一圈。
他的身形一晃，后退了半步。
虚弱感袭来。
灵力、真气、神识三重消耗让他有些站不稳。
他赶紧盘膝坐下，从芥子戒空间中取出回气丹、回灵丹和烈魂酒。
丹药入口，药力迅速化开，灵力沿着经脉缓缓回流。
烈魂酒温热入腹，神魂被酒力一激，清明了几分。
休息了小半个时辰，他才站起身来。
换了一件干净的道袍，将破风归入丹田，踏上了角落里显化出的传送法阵。
……
第五层。
光芒一闪，他的身形出现在一片全新的空间中。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的场景，一道强大的剑意便扑面而来。
那道剑意极其恐怖，比第四层那柄暗红长剑的杀伐剑气强了何止数倍。
剑意中裹挟着一种极其纯粹的毁灭之意，如同一柄从天外斩落的灭世之剑，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碾压而下。
伴随着那道剑意的，还有一声低沉的、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的剑鸣。
“剑——”
林牧只来得及喊一声“卧槽”。
那道剑意已经劈在他的身上。
他的护体灵力如同纸糊一般碎裂，整个人被那股恐怖的冲击力轰得倒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已经躺在试炼剑塔外面的青石板上。
阳光刺目，天空湛蓝，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修士，一个个指着他议论纷纷。
“又一个被劈出来的。”
“第五层？不错了，大多数人都卡在第四层。”
“看他这样子，怕是连第五层的门都没摸着就被轰出来了。”
林牧躺在地上，胸口剧痛，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他苦笑了一声，撑着地面坐起来，抬手揉了揉胸口。
铃铛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蹲在他身边，满脸担忧。
“林牧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林牧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就是被劈出来了。”
铃铛扶着他站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银白色的试炼剑塔，第五层的塔壁上符文闪烁，灵光明灭不定。
第五层，果然不是金丹圆满能轻易闯过去的。
那道剑意的威力已经逼近元婴中期，以他目前的修为，连抵挡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第四层的收获已经不小了。
那颗金色的剑道感悟让他的锐意壮大了数倍，神识也增强了一圈。
这趟剑塔，来得值。
“走吧。”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回去休息，三日后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