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的身上忽然冒出一道蓝色的灵光。
那灵光如同水波般从他体表扩散开来，身形在光芒中迅速缩小、变形。
眨眼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条蓝色的小鱼，只有巴掌长短，鳞片泛着幽蓝色的微光，尾鳍轻轻一摆便在海水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铃铛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嘻嘻一笑。
“林牧哥哥，看我的！”
她身上也冒出蓝色的灵光，身形同样开始变化。
片刻之后，一条稍小一些的蓝色小鱼出现在海水中，比林牧那条更加纤细，鳞片上带着一抹淡淡的赤红色纹路，在幽蓝的海水中格外醒目。
“怎么样？”小鱼吐出一串气泡，铃铛得意洋洋地摆了摆尾巴。
“不错。”蓝色小鱼口吐人言，声音正是林牧的。
铃铛正得意间，忽然觉得尾鳍上一阵轻微的酥麻。
她回头一看，林牧那条蓝色小鱼正轻轻咬住了她的尾巴尖，不疼，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亲昵。
“呀！林牧哥哥你真坏！”铃铛的脸瞬间红了，小鱼的身形在水中一扭，尾鳍猛地一甩，挣脱了林牧的牙齿，转头便追了上去，“看我咬回来！”
两条蓝色小鱼在清澈的海水中追逐嬉闹。
林牧在前方游得极快，身形灵活地穿梭在珊瑚丛和礁石之间。
铃铛在后面紧追不舍，赤红色的鳞纹在水中划出一道道细碎的光。
偶尔有路过的鱼群被他们冲散，四散逃窜。
闹了好一阵，铃铛才终于咬到了林牧的尾巴。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松开口，吐出一串气泡。
“扯平了！”
林牧笑了笑，小鱼的身形在海水中微微一顿，目光扫向幽深的海底。
“铃铛，我们去海底看看。”
“好！”
两条小鱼调转方向，一起向下潜去。
海水的颜色随着深度逐渐加深，从浅蓝到深蓝，从深蓝到墨蓝。
阳光在水面以下数十丈处便已消失殆尽，四周一片幽暗。
但两人的目力都远超凡人，即便在漆黑的海底也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林牧悄然开启了系统深度探测。
“叮——深度探测启动。范围：方圆千丈。扫描完毕。”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各种各样的海底生物信息如同潮水般浮现。
左侧珊瑚丛中藏着三只一阶初期的珊瑚虾，右侧礁石缝里盘着一条二阶中品的花纹海蛇，前方沙地上趴着十几只一阶巅峰的沙蟹，更远处还有成群的二阶下品银鳞鱼在游弋。
都是低阶海兽，没有威胁。
两人在海底缓缓潜行。
途中偶尔遭遇隐藏在珊瑚丛中的鱼类妖兽袭击。
一条二阶中品的鬼面鱼从珊瑚洞中猛然窜出，满口利齿朝着铃铛咬来。
铃铛不慌不忙，水剑术催动，周围的海水瞬间凝聚成一柄水蓝色的短剑，水剑术斩出，将那条鬼面鱼从中间劈成两半。
又有一只趴在石头上的章鱼妖兽，浑身灰白，与礁石融为一体，八条触手猛然弹出，缠向林牧。
林牧连动都没动，身周海水自动凝聚成数十道细小的水刺，从四面八方贯穿了那只章鱼。
水剑术，水之岛上所得的术法，在海底环境中发挥出了远超预期的威力。
沿途各式各样的海底灵物被两人一一采摘。
有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海灵珠，有长在礁石深处的三阶珊瑚精，有藏在贝壳里的百年珍珠，还有几株形态各异的深海灵草。
铃铛手快，专挑好看的捡，红色的海葵花、金色的海星、紫色的螺壳，塞了满满一手环。
林牧则挑品阶高的收，三阶以上的灵材全不放过，品阶低的便由它去。
收获满满。
越往前行，海兽的实力越强。
从二阶到三阶，从三阶初期到三阶中期。
偶尔能看到三阶后期的海兽从远处游过，身形庞大，气息浑厚，但似乎对两条小鱼没有太大兴趣。
林牧和铃铛贴着海底的礁石和珊瑚礁缓缓移动，刻意避开了那些大家伙的领地。
忽然，他们翻过了一座海底小山。
小山不高，只有数十丈，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海藻和珊瑚。
但翻过山脊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光秃秃的谷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谷地不大，方圆不过数百丈，四周被海底丘陵环绕。
谷底没有珊瑚，没有海藻，没有沙石，只有一片平整得如同被什么东西压过的灰白色地面。
没有任何海底生物。
没有鱼，没有虾，没有蟹，甚至连海葵和海星这种最常见的附着生物都看不到。
安静的诡异。
林牧的系统深度探测立刻扫了过去。
“叮——检测到灵力法则混乱之地。该区域灵力运转规律异常，疑似上古禁地。警告：请尽快远离。”
林牧的瞳孔猛然一缩。
“遭了！”
他刚想在心中与系统进一步沟通，脚下那片灰白色的地面便猛然亮了起来。
一道道幽蓝色的符文从地面深处浮现，如同被惊醒的蛇群，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些符文在水底泛着冷光，将整片谷地笼罩其中。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从海底传来。
周围的海水开始剧烈震荡，暗流涌动，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搅动着这片海域。
“铃铛，过来！”林牧的小鱼身形猛然弹射而出，冲向铃铛。
铃铛也察觉到了异常，奋力游向林牧。
两条蓝色小鱼在翻涌的暗流中汇合，林牧一把咬住铃铛的尾鳍，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林牧哥哥怎么了？”铃铛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我们可能误入某处禁地了。”林牧的声音压得很低，系统深度探测全力运转，将周围那些符文的分布尽收眼底。
那些符文构成了一座极其复杂的阵法，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座都要古老。
阵法的核心在谷地正中央，那里有一块被灰白色地面覆盖的石碑，此刻正微微发亮。
“啊！什么？”铃铛的小鱼身形微微一颤，“林牧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神识与系统紧密配合，飞速分析着阵法的结构。
片刻之后，他微微松了口气。
“阵法已经被触发了，但它还在启动阶段，没有完全运转。”他的声音沉稳而果断，“铃铛，跟我来。贴着地面走，不要碰到任何发光的符文。
阵法的核心在谷地中央，那里有一道缝隙，是阵眼所在的位置。
我们从那里钻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阵法的控制节点。”
“好！”
两条蓝色小鱼贴着灰白色的地面缓缓游动，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发光的符文。
暗流在周围翻涌，将他们的身形推得东倒西歪，但两人都死死贴着地面，借着水草的遮掩一寸寸向前挪动。
谷地中央，那块石碑越来越近了。
石碑不大，只有一人多高，通体漆黑，表面刻着与五行仙岛和暗礁囚笼中相似的古老符文。
石碑底部有一道极细的缝隙，缝隙深处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
林牧和铃铛游到缝隙前，对视一眼。
“进去。”
两条小鱼一前一后，钻入了石碑底部的缝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