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谁呀,口气这么大?”魏姝可不会在门口静等着,看着他们打口水仗,“万一把我家珠珠吓着了,谁能负责啊?”
魏姝走进中庭的时候,才发现,这中庭里乌泱泱地挤满了人啊。
鹿茹就一个人站在那里,孩子不在,应该是怕惊到孩子故而放在了后院当中。
而另外的人则男女老少都有,一帮人怒气冲冲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洛斯在外的债主上门了呢。
鹿茹看到魏姝的时候,明显一怔,十分意外。
“你是谁?我们家的事情,同你有什么关系?”
老头,头发花白,眼珠浑浊,尖耳猴腮,面皮松垮。从面向上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魏姝原本就偏的心,此刻更是偏得没边了。
“我?魏姝。”魏姝漫不经心地走到鹿茹身前,将鹿茹与其他人隔开,“你们可能听过我的名字,但是我没听过你们的名字。当然,我也不想知道你们的名字。”
魏姝支着剑,面无波澜地看着他们:“现在就走,我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魏,魏姝?”来的人眼神互相对视了一眼。
魏姝之名,他们当然是听过的,整个大秦怕是就没人不知道的。
“这,女常侍,这是我们的家事,就算是您,您也不该多管这里面的事情。”老头拄着根粗木拐杖,一副封建老家长的模样。不对,准确地说,是一副奴隶老家长的模样。
“首先,这里是少府,九卿府邸,你们擅闯进来,严格算起来,是有擅闯之罪,可下牢狱。”魏姝道,“其次,不好意思,是不是你们的家事,我不清楚,但是少府离开前,托付我照顾鹿夫人,所以,在我这里,没有家事不家事的说法。”
“最后,你们同少府以及鹿夫人的关系,我是听说过的。你们至少有六七年都没有丝毫交际了,如今怎么顶着族亲的名头在少府不在的时候,上府门逼问鹿夫人与孩子?少府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来?是不乐意来,还是不敢来呀?”
“哎~”魏姝见那老头还要说话,她连忙伸手制止,“我不喜欢听你们在这里辩驳这些毫无意义的话,你们若是非要说族亲不族亲的,宗族不宗族的,那就等少府回来,你们同他去吵,这么一大家子上门逼问一个女子,是否有失体面?”
“你们如果不论族亲宗族的,那就赶紧离开,少府重地,岂容旁人擅入!至于你们所图的爵位,想要自己去挣,别手掌往前一伸,主打一个不要脸。”
“少府如今年岁也不算大吧,还没到七老八十呢,鹿夫人如今身体康健,过两年增添一个男娃娃,也不是不可能的。人家辛辛苦苦弄来的爵位,凭什么给你们,不给自己的亲儿子?”
“他如今能不能回来还……”人群中,有人冷哼一声,但是话语未尽便被人拽住了衣袖。
魏姝视线扫过众人,神色未变。
“我要是少府,就冲着你们今日的举动,我的爵位我宁愿打水漂,扔着玩,我都不会给你们的。”魏姝抽出那把花里胡哨的剑,剑身折射出几缕寒芒。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在少府未回之前,你们之中任何人都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入少府,不然一律按照擅闯九卿府邸,从重处理。骊山陵墓以及河坝的修建,常年缺人。”
“你……”人群中有人不服,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用愤怒不甘的眼神瞪着她。魏姝冷眼睨了过去,他们又缩回了目光。
色厉内荏,欺软怕硬,对上她,当真就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了。就这样的东西,还想要爵位?想屁吃。
“还不走,等着我让人来请你们走?”魏姝声音一冷,对着院外招了招手,随即进来了一队玄甲卫,黑甲执锐,步调一致,杀气腾腾地将那些人围在了中间。
待那些人不甘地离开后,魏姝才感觉身后的衣服被人拽了拽。她回过头,对上了鹿茹那双泛着红的眼眸。
“他们说得话什么意思,他此行有危险?”鹿茹已经忍了许久了。从他们找上门来的时候,她就有些不安了。
这些年,他们一直都没有动静,洛斯离开后,他们就找上门来了。他们不怕洛斯后期的报复,那想来是有所依仗。再加上他们刚才说得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她还是其中未尽之意。
他们在的时候,她一直冷静着,隐忍着,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镇定,但是一旦那些人离开,那股子压抑的不安,就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没事。”魏姝回过头笑着说道,“出门在外嘛,危险是肯定有的,一点危险都没有,是不可能的。走路还容易摔跤,喝水还容易呛着呢。不过,你不用担心,他身边除了护卫、雍地的守卫外,大王也给他增添不少保护。”
“那些人上门,就是想着趁火打劫罢了。他们算准了时间,如今这个节点,少府到达雍地,被诸事缠身,无法脱身。他们想在这个时间点将后子的事情立下来,等少府回来,也晚了。”
“而且,你知道的,只要你同意了这件事情,少府应该就不会反对的。”魏姝揶揄地看着他,“而且,少府这狐狸,他出门自然是做足了准备。你看看,我出现在这里,不就是证明他对一切都掌控在内嘛。”
“是吗?”鹿茹还是有些不安。
“你安心,他那女儿奴的样子,可舍不得出事。”魏姝拍了拍鹿茹的肩膀,“这些人短时间应该不敢上门了。这段时间,你的膳食需要注意,能接触孩子的人,也要小心一些。”
“哦,有件事情我得同你坦白一下。我在你身边安置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在暗地里,除非你遇到危险,不然他们不会出来的。但是现在我觉着人可能少了点,我得再加一些人,你,会不会觉着不舒服?”
“不过你放心,内院安排的都是女子,外院才是男子。”魏姝补充道。
“我理解的。他离开前,大致也同我说了这件事。”
魏姝诧异,她可是他离开后才做的这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