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所有人扯着嗓子齐声回应，就连在船舱里忙活的乌索普、古依娜几人都探出头。
看着伙伴们眼里跳着的光，昔涟笑着点头，抬手朝旁边最前面那艘军舰的方向挥了挥。
站在主舰船头的泽法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正义大衣，见昔涟望过来，原本严肃的脸色一缓，嘴角松快地往上抬了抬。
“这次空岛之行，你们倒是干了件连本部都没敢想的大事，居然成功从空岛得到黄金……”泽法的声音隔着云海传过来，语气轻松。
“这些黄金运回去，足够给海军换一批新的战舰和装备，接下来对付新世界的那些大海贼或者世界政府，底气都能足上不少。”
路飞笑嘻嘻说没什么。
娜美瞥了路飞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观景层，昔涟脚尖一点，轻轻跃到泽法的军舰船头，侧身指了指船舱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历史文本抄本：
“不止是黄金，这里面记的东西，才是真正能改变这片大海的东西。”
泽法扫了一眼封皮泛黄的抄本，没多问。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被刻意掩埋的秘密，他知道有些真相现在还不到揭开的时候。
他能做的，就是带着海军一步步变强，等哪天真相真的摊开在阳光下时，有足够的力量站在昔涟这边，挡在那些想把秘密永远捂住的人面前。
观景层靠船尾的位置，艾尼路盘腿坐在沙发上，托着腮全程没凑过去和任何人搭话。
目光只一味落在远处的云海边缘。
这几天，昔涟乃至路飞几人一直和他说过开拓的理念，他不太理解。
他只知道自己的认知很渺小。
总觉得自己的无限大地才是全世界的终点，是配得上他“神”之身份的唯一归宿。
可现在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青海人，看着他们为了黄金欢呼、为了告别红眼睛、为了一句“回大海”就集体眼睛发亮的模样。
他忽然发现，下方那片他之前不屑一顾的青海，藏着比空岛广阔一万倍的东西。
不是黄金，不是雷电能劈开的土地，是连他的响雷果实都预判不了的、无数鲜活的可能性。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攥紧，心底那股沉寂了几十年的躁动终于冒了头，他现在只想快点往下走，去青海历练，让自己变得更强。
只有变强，才能看到更远的风景！
……
路飞一行人都汇聚到了梅利号的甲板上。
风堇站在船头，张开双手从怀中释放出暖金色的火种，昔涟指尖一点那簇火光，催动体内彩色的记忆神力往外漫溢。
原本空无一物的云海边缘，忽然漫开一层暖融融的七色彩光，一道横跨万米的彩虹桥从空岛的岸边一直延伸到下方的蓝海。
光带软得像流动的水果糖，连周围乱撞的气流都被这道光熨得平平整整。
“神迹又出现了！”
“昔涟大人果然是神女！”
“能跟着她开拓新的航路，此生无憾了！”
甲板上的海军士兵们盯着眼前的景象，眼睛瞪得滚圆。
就算之前已经看过一次这道彩虹桥，再亲眼看见万米云海被硬生生架起光道的场面，所有人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狂跳，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艾尼路托着腮的手猛地滑下来，整个人下意识站起身，呆呆望着那道从云边垂下去的彩虹。
他掌控着雷电，能劈开云层、能轰碎岩石，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力量。
昔涟的力量不是毁灭，是托举，是把不可能变成坦途，把一万米的天堑变成能稳稳走下去的航路。
虽然他的方舟箴言也可以自由上天入地，甚至飞越更高的天空抵达无限大地。
却从未想过会有这种力量，直接建立一座连接天地的桥梁……
莫非这就是他们一直说的开拓之力吗？
……
十五艘海军军舰跟在梅利号身后，沿着这道由能力织成的光道缓缓向下航行。
彩虹桥平稳得像停在无风带的海面上，连一丝颠簸都没有。
等所有船只稳稳停在蓝海的海面上，咸湿的海风裹着熟悉的海盐味扑到每个人脸上，带着下方大海独有的温度。
众人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真的从一万多米高的空岛，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等最后一缕彩虹光从云层里慢慢淡下去，那座横跨空岛与蓝海的七彩长桥，像被风揉碎的糖丝，一点一点消融在蓝白相间的天际里。
大海特有的咸湿之气扑面而来，把梅利号的船帆吹得猎猎作响。
从空岛下来和原本的位置有所偏差，好在区别不大。
泽法很快决定好方向，随后踩着军舰的栏杆纵身一跃，厚重的军靴稳稳落在梅利号的橡木甲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走到昔涟面前，朝她点头，随后目光一一扫过路飞几人。
“你们接下来的路不好走。”泽法沉默了几秒，声音比平时放低了些。“回到大海后，我的情报员就收到信息，世界政府的谍报部门已经盯上你们的航线了。”
“从阿拉巴斯坦之后他们就一直没停过追查，五老星那边肯定会把你们标记成重点监视对象。往后路上说不定会遇到CP组织的暗杀部队，对付那些人，不用手下留情，也别太冒进。”
昔涟点头刚要开口接话，路飞就叼着半块没吃完的空岛特产贝肉，“啪嗒”一下蹦到泽法旁边，大大咧咧地把油乎乎的手掌拍在泽法肩膀上。
“放心吧泽法大叔！我们已经变强了！上次和你对打，我还没使出全力呢！”
路飞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等下次再碰到，我一定会赢你的！”
泽法眼皮都没抬，反手一个脑瓜崩弹在路飞额头上，力道重得路飞嗷的一声。
“臭小鬼，当年我在海上跟大海贼们拼杀的时候，连海贼王罗杰都交过手，那时你都没出生呢。”泽法瞪了他一眼。
“下次见面，我可要好好考验你的武装色和霸王色，要还是没达到我的要求，就继续把你打成猪头。”
“还有，别忘了你是一船人的船长，别整天吊儿郎当的，你的船员们可都在你身后跟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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