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捂着脑袋“噌”地跳起来，把草帽往头上一按，难得摆出一脸严肃的样子，就是嘴角的油没擦干净：
“我当然知道！这次空岛打艾尼路和万敌的风头，全被你们海军抢去大半了！
下次遇到更强的敌人，我绝对要第一个冲上去把他们揍飞，把属于我的风头全抢回来！”
“就你那半吊子的霸气？”
泽法嗤笑一声：“在我眼里，你三项霸气没一项是合格的。”
“这几天我跟索隆他们天天在练习，已经成长好多了！”
路飞撸起袖子：“不信现在就再打一架！我这次肯定能正面接下你十招不后退！”
他胳膊刚甩两下，耳朵就被娜美精准揪住，娜美指尖微微用力。
“疼疼疼！娜美轻一点！耳朵要被你拽掉了！”
路飞歪着脑袋，疼得直吸冷气，手忙脚乱地去掰娜美的手指，又不敢真用力挣，脸都憋红了。
“还打架？泽法老先生还有要事要做，你别给我捣乱！”
娜美瞪了路飞一眼，路飞立刻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蔫了。
“我知道啦。”
看到路飞被娜美治得服服帖帖的，泽法被逗得哈哈大笑，那点离别的沉郁瞬间散了大半。
“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船长要么嚣张跋扈要么心狠手辣，还从没见过被自己船员揪着耳朵教训的船长，倒真是个奇怪的小鬼。”
他摇着头，看向旁边靠在船舷上沉默的青雉：“青雉你不走吗？”
“泽法老师，我决定不跟你回本部了。”青雉慢悠悠地开口。
泽法脸上的笑瞬间收住：“你说什么？库赞，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嘛，没开玩笑。”青雉挠了挠后脑勺，把往常那副懒懒散散眯着眼的样子收了大半，眼底露出点少见的认真。
“毕竟我刚觉醒了霸王色，天天在本部办公室里躺着，一直听天龙人的命令，可没法让这股力量变强。”
“这么多年按部就班地执行任务，上面的命令层层叠叠捆着手脚，好多想做的事都没法放开手脚去做。”
“跟我回去也一样可以。拥有这么多黄金，我可以和战国一起重塑海军。”
“新海军将不再让你们做不想做的事！”泽法郑重地抓住青雉手臂，继续劝解。
“就当是让我休个假。我想跟着昔涟他们的船走一段，你不是说世界政府的情报部门盯上昔涟他们了吗，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青雉说着还冲泽法挤了挤眼睛：“说真的，要不是你还在本部撑着，我早就拉着你一起去找战国递交辞呈了。”
“咱们为海军忙了一辈子，也该出去自由自在逛一逛，不用天天对着五老星那些老顽固的臭脸。”
泽法盯着他看了半天，放开手，气呼呼地笑了：
“你小子可真会挑时机！现在空岛这批黄金刚清点完，十五艘军舰装得满满当当，海军本部正等着这批物资重整军备、升级新兵营的装备。
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你确定不回去？”泽法嘴上说得凶，眼神里却半分怒意都没有。
他太懂青雉了，这个家伙心里早就对世界政府的诸多虚伪做法不满，只是这么多年一直缺一个彻底走出来的契机。
这次空岛一行，他和青雉都充分感受到昔涟和路飞他们身上的可能性。
也彻底把青雉心里那点藏了很久的火苗，给重新点着了。
燃烧的正义早已回来了。
“好吧。”
泽法重重拍了拍青雉的肩膀，语气放低了些：
“你想走就走，我不拦你。但你给我记清楚，不管走到哪，你身上刻在骨子里的正义不能丢。”
“我留在海军本部，也不是贪恋什么高层位置。现在海军刚拿到空岛的资源，正是往上走的好时候，我得把这批钱全砸在新兵训练和军舰升级上。”
“让海军真正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在世界政府那些老顽固面前挺直腰杆，才能在昔涟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为他们撑起最稳的保护伞。”
“啊，我相信老师可以做到，所以选择先留在昔涟身边。”
青雉笑着点了点头，难得站直了身子，对着泽法敬了个格外认真的军礼。
“你小子想得挺远的。那你要好好保护昔涟他们。”
“当然。”
……
后方，山治端着最优雅的步子走到船边，朝对面军舰甲板上站着的艾恩挥手。
“艾恩小姐，这段时间一起在空岛并肩战斗的日子真的很开心，能和你这样强大又温柔的女士并肩，是我的荣幸。”
他连平时吊儿郎当的语调都收得干干净净，声音放得格外温柔。
旁边的乔巴和乌索普呆呆看着他，心想山治居然可以在女士面前这么正经？
“真希望以后在海上航行的时候，还能有机会再和你碰面，到时候我一定为你做一道我新研发的海鲜烩饭。”
见到山治这副郑重的样子，艾恩平淡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礼貌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嗯，山治先生也多保重。”
该交代的话都交代了，泽法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甲板上闹哄哄的草帽一伙，纵身一跃跳回自己的主军舰甲板上。
十五艘载满空岛黄金的海军军舰缓缓调转船头，船尾犁开一道道雪白的浪花，在蓝得透亮的海面上拉出长长的水痕，朝着海军本部的方向稳稳驶去。
青雉站在梅利号的船头，默默看着远去的海军军舰。
“冰冻大叔，你真的留下来了？”
路飞来到青雉身边，与他并肩站在船头。
那圆溜溜的眼睛里一半是探究，一半是快要漫出来的开心。
“确实是决定留下来了，这段时间我们互相关照吧。”
“哈哈哈太好了！”路飞猛地拍了下他的后背。
“冰冻大叔你超厉害的！不如趁现在直接当我的船员吧！”
他说着就绕着青雉转起圈来，脑袋里忽然卡了壳，挠着后脑勺皱起眉：
“对了冰冻大叔……你是叫青子？不对不对，我好像忘了你的名字……”
青雉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觉得这股没心没肺的直白劲儿实在有趣，顺势往船头边一靠。
“我在海军的代号叫青雉，你们叫我库赞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