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和大家……
路飞脸上的表情瞬间一顿，然后低下头。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只有攥紧的双拳在微微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伤口里，新的血珠渗了出来。
下一秒，他身上忽然有一股灼热的气势慢慢升腾起来，像沉睡的火山正在苏醒。
“不管你是谁，说了什么，我都不会做出选择！”路飞猛地抬起头，声音像惊雷般在空间里炸开。
“因为他们都是我重要的人！我一个都不会丢下！”
“不成熟的小鬼，你会为你的选择而感到后悔。”
神性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不耐，黑潮瞬间重新翻涌起来。
虚卒们嘶吼着扑向两块水晶，黑潮像腐蚀性的潮水，一点点啃噬着水晶的表面。
水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里面伙伴的身影也被黑潮慢慢掩盖。
“给我住手！！”
路飞表情目眦欲裂，拼尽全力想往前冲，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变得非常沉重，力气早已用光，一时间难以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潮一点点分解水晶，看着那些他拼了命也要保护的身影，快要被黑暗彻底吞噬。
“住手啊啊啊——！！！”
极致的愤怒与恐惧冲破了所有桎梏的瞬间，路飞身上骤然爆发出一道冲破一切的蓝色气浪！
这股气浪像风暴般席卷四周，最前面的虚卒就被狠狠掀飞出去，黑潮慢慢褪去，露出底下的红水晶。
咔嚓——
整个封闭的虚空空间忽然出现裂痕，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路飞的声音穿过那些裂痕，穿透试炼，清清楚楚落在了下方的竞技场上。
“我说过了，我要成为开拓王，我绝对不让任何一个伙伴牺牲！”
竞技场上原本还在交手的两位老人动作齐齐一滞，猛地抬眼，和场外所有屏住呼吸的人一起，望向半空。
路飞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半空中，身上蓝色的气浪从周身散开，连战斗碰撞产生的冲击，都被这股气势压了下去。
乒！路飞正下方，一面镜子也在这一刻彻底碎裂成无数碎片。
“路飞！”娜美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喊出了声，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站在她身边的风堇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大口气，眼底漫开笑意。
果然，路飞成功觉醒霸王色了，照这个势头，索隆和山治他们肯定也快了。
乒乒！！路飞的脚刚落地，还没理清现状，又是两声清脆的碎裂声从身边接连响起。
半空中，索隆握着三把刀的身影忽然显现。
另一侧，古伊娜也提着和道一文字一起出现。
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骇人的气势，身上同时爆发两道气浪。
“我绝不会抛下同伴！”
“我会拯救每一个伙伴！”
索隆和古伊娜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刻进骨子里的坚定。
竞技场外，乌索普早就看得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望着稳稳落回竞技场的路飞三人，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
“路飞他们……居然拥有了和那两个老怪物一样的气势……莫非他们现在，都已经变得这么强了？”
“是呢，完全和你拉开差距了，乌索普你要加油啊。”罗宾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乌索普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怎么可能追上路飞那几个怪物！”
……
镜子的试炼空间里，空气像浸了冰的铅，压得山治喘不过气来。
梅利号的残骸斜斜嵌在破碎的虚空中，船身的木板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暖光，只剩下被黑暗啃噬出的斑驳缺口。
山治半跪在船头甲板上，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红色西装早就破烂不堪，露出底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没有像路飞他们那样，选择攥紧拳头怒吼着说要把所有人都救下来。
而是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重新站起，一步一步往前挪，走到甲板边缘。
“选择吧。”耳边又响起神性的呢喃。
“既然非要选一个人承受一切，那就冲我来吧。”山治抬头喊道。
声音不算大，带着一丝沙哑，却在死寂的空间里传得很远：“我会替他们把所有痛苦都接下！”
山治当然清楚这只是试炼，是镜子幻化出的幻象，可他绝不会让自己的伙伴在幻境里多受一秒委屈，哪怕自己多挨上一顿伤害也无所谓。
他想守护的人就是身边这些人，也要守护所有女士的笑脸。
守护伙伴的后背，哪怕是假的伤害，他也半分都不肯让它们落到在意的人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伸出手来。”神性声音从四面八方裹过来。
下一秒，一个半人高的黑紫色洞口就在山治面前缓缓展开。
洞口里翻涌着粘稠的黑暗，光是靠近一点，都能感觉到皮肉被针扎似的刺痛，明显藏着无尽的危险。
“让我看看你的选择。把手伸进来，黑暗会一点一点啃噬你的骨头、撕裂你的神经，你要承受的痛苦，是你这辈子受过的所有伤加起来的十倍。”
那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死的规则：“现在告诉我……你真的决定好了？为了伙伴决定自己承受一切？”
“都走到这一步了，还问这种废话干什么。”山治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颤巍巍抬起手，把夹在指缝里的卷烟往沾了血迹的嘴边送，手往怀里掏了两下，却直接从被划破的衣料里穿了过去。
“嘁，打火机早就掉了啊。”山治后知后觉低骂了一句。
骂完后，他没有犹豫半分，直接把没点燃的卷烟随手丢在地上，掌心往前一递，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团翻涌的黑暗探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黑紫色洞口的前一秒，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突然从侧面伸了过来，稳稳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道不算重，却像一道铁闸，直接把他所有赴死的动作都拦了下来。
山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侧过头，视线撞进一双翠绿平静的美眸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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