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桌的客人听见，也纷纷要求品尝。
谁能想到，昨日还让不少大臣难以接受的牛下水，今日竟成了最受欢迎的食材之一。
为了缓解麻辣锅的辛辣，每张桌子上还放着装有冰块的木桶，里面冰镇着可乐、果汁和乳饮料。
一名客人吃下一片裹满红油的牛肉，辣得额头冒汗，连忙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大口可乐。
冰凉的液体入口，细密的气泡在舌尖炸开，甜味又将辣意压下去大半。
那人舒服得长出一口气，“痛快！麻辣火锅配上这种冰汽水，竟然如此合适！”
他举起玻璃杯，看着里面不断升起的气泡，“再给我来一瓶！”
旁边的同伴提醒，“这已经是你喝的第三瓶了。”
那人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同伴，“第三瓶又如何？今日这桌饭我请，想喝多少便喝多少！”
店中不断传出说笑声。
即使平日关系不算亲近的人，围坐在同一口热气腾腾的锅前，也很快熟络起来。
有人研究不同食材需要煮多久，有人用清汤煮菜，用红汤涮肉，还有人将麻酱、香油、蒜泥和辣椒混在一起，调出自己喜欢的味道。
小二教完基础吃法以后，便退到桌边，只在客人需要时上前帮忙。
掌握方法的客人反而更加兴奋。
“原来火锅可以自己选择味道。”
“同一份肉放在清汤和麻辣汤里，吃起来完全不同。”
“下次我要尝尝番茄锅。”
“我倒觉得菌菇锅更鲜。”
“明日再来便是。”
一名富商擦去额头上的汗，满足地靠在椅背上，“从明日开始，这张桌子给我留着。”
小二连忙解释，“客官，店中暂时不能长期保留桌位，您若想来，可以提前派人预订。”
富商皱了皱眉，“那便先订十日。”
周围的人听见，立刻不甘示弱。
“我也订！”
“给我预留一间包厢！”
“几种汤底我都还没有尝过，至少要连续来五日。”
楼外，围观的普通百姓已经越来越多。
他们虽然看不见店内的食物，却能闻到从窗户中飘出的浓郁香味。
尤其是麻辣锅煮开以后，牛油、辣椒和花椒的味道顺着风飘出半条街。
有人原本只是来看热闹，闻了一会儿，肚子却开始咕咕作响。
“这究竟做的是什么？”
“怎么会这么香？”
“我刚刚吃过朝食，现在竟然又饿了。”
“听里面的人一直喊牛肉、羊肉，还有牛肚。”
“牛肚也能做得这么香？”
一名胆子大的百姓走到门边，向掌柜询问。
“掌柜的，火锅一定要一万钱才能吃吗？我们几个人只想尝一口，也要这么贵？”
掌柜早已得到沈淼的交代，“火锅材料就比较稀有，再加上是新吃食，成本也不少，价格才会偏贵！”
听到掌柜的话，他们都忍不住泄了气。
果然，这种好东西和他们无缘，以后都只能看着！
火锅楼二层的包厢，嬴政等人正坐在临窗的包厢中。
店内的声音，也会由负责传递消息的人及时送来。
沈淼听到下面的人，有客人嚷嚷要连续预订十日，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来他们已经学会怎么吃了。”
刘健也笑道，“自己动手煮，确实比把熟菜直接端上桌更有意思。”
冯去疾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香味，忍不住看了一眼桌上的普通糕点。
与火锅的香气相比，面前的糕点顿时显得索然无味。
他轻咳一声，“国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沈淼看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下面的人都吃上了，他们这些人还没吃呢！
被沈淼的眼神看得不舒服，但冯去疾依旧神色不变，“老臣只是想亲自了解火锅楼的经营方式。”
刘健差点笑出声，想吃就想吃，说什么了解经营方式？
沈淼倒没有拆穿他，“马上就让他们端上来！”
冯去疾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嬴政听着楼下不断传来的喧闹声，眼中也浮现出满意之色。
昨日超市出售的是货物，今日火锅楼卖的却不仅是食物，更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用餐方式。
只要客人喜欢，即使大秦日后能够自己生产部分调料，这门生意也不会消失。
很快，掌柜便拿着账册匆匆来到包厢。
“陛下，国师，第一批三十桌客人已经全部结账。”
冯去疾立刻问道，“收入多少？”
掌柜压下激动汇报，“汤底、肉食、菜蔬、酒水全部计算在内，共收二十五万七千余钱。”
“嘶！”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冯去疾这才重新看向账册，第一批客人便收入超二十五万钱。
一天至少可以接待四批，如果晚间继续营业，数量还会更多。
更何况，还有价格更高的二层包厢没有计算在这批客人之中。
“昨日超市半日收入四百余万钱。”冯去疾再次忍不住感叹，“今日火锅楼的收入虽然无法与超市相比，却胜在可以每日经营。”
李斯也在边上符合说着，“镜子和玻璃买过以后，短期内不会再买，火锅只要喜欢，却可以隔几日便来一次。”
萧何点头分析，“食肆经营长久，累计所得未必会比超市少，而且食材大部分可以在大秦获取，真正需要从国师处得到的，主要是底料、调味料和少数海鲜，所需成本远低于出售镜子与玻璃。”
嬴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咸阳的火锅楼稳定以后，在其他富庶城池开设分店，关中、邯郸、临淄、寿春，皆可选址。”
陆霆琛摆手，“这种事情还暂时早着呢！至少也得有个一年半载！”
嬴政对此也非常赞同，“嗯！确实！”
楼下，第一批客人陆续走出火锅楼。
与昨日从超市中空手而归的普通百姓不同，这些人几乎个个面带满足。
有人走出大门以后仍在回味方才的味道，有人已经当场派家仆预订明日的位置。
那名最初嫌弃生肉的贵族公子，此刻却对同伴建议，“明日还是这个时辰，今日只吃了麻辣的，明日我要尝番茄。”
同伴立刻答应，“善！大善！再多点几盘牛肚，再加一桶冰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