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晌午饭,日头正高。赵文东一抹嘴,叫上早已等在一旁的春子!
“走,进城!”
两人蹬上那辆忠实的三轮车,这次却没像往常一样直奔菜市场的老摊位,而是先去了县城。
赵文东心里有了规划,既然院子已经买下,以后的重心要慢慢往县城转移,很多准备工作得提前做。
两人在县城的菜市场采买了足够下午和晚上出摊用的新鲜蔬菜和肉类,分量比往日还多了些!
有了固定院子,一些耐储存的可以适当多备点。
买完东西,三轮车没往电影院方向拐,而是蹬进了另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了那个带院子的铺面前。
赵文东掏出钥匙,打开那把略显沉重的旧锁,“吱呀”一声推开院门。
春子跟着走进来,好奇地东张西望,院子里的景象和昨日赵文东初见时差不多!
杂草丛生,青石缝里冒出不知名的小苗,那棵老槐树枝叶还算茂盛,投下大片阴凉!
两间正屋门窗老旧,漆皮剥落,厢房更是显得破败,屋顶的瓦片都有些参差,院墙高耸,倒是隔出了一个清静的小天地。
“东子叔,这,,这就是你花两千块买的院子啊?”
春子憨厚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在他朴素的认知里,两千块是很多很多钱,应该能买到很光鲜的房子才对,眼前这景象着实有些“落败”。
“嗯,就是这儿!”
赵文东点点头,语气平静,目光扫过院落的每个角落,却带着一种主人般的审视和规划!
“地方是不小,就是旧了点,需要好好拾掇拾掇。等有空了,找人把房子修缮一下,屋顶墙面,门窗都得弄,前面那两间铺面收拾出来,咱们以后卖麻辣烫就不用再推车风吹日晒了,后面这院子清静,住人也方便,省得天天村里县里两头跑,太折腾人了!”
春子对赵文东的话向来深信不疑,一听以后不用来回跑,还能住在县城里,顿时觉得这破院子也顺眼起来。
于是拍着结实的胸脯,瓮声瓮气地说道!
“东子叔,修房子俺也能帮忙!俺力气大,和泥搬砖,递瓦都行!保管不比别人差!”
赵文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笑,拍拍他肩膀!
“知道你能干。不过有些技术活还得找老师傅,先把眼前的事忙完!”
两人合力将三轮车推进院子,停在槐树下。然后便开始忙活下午出摊的准备工作!
洗菜、切肉、穿串、检查调料,有了这院子,干活的地方宽敞多了,水井就在旁边,取水也方便,比在村里院子里还得顾忌左邻右舍自在不少。
等所有菜品都处理妥当,分门别类放好,时间才下午三点多,离出摊还有一阵子。
赵文东琢磨着,正好利用这个空档,去把打床和找修缮工人的事落实了。
院子要住人,最基本的床铺得有,总不能再睡土炕。
于是跟春子交代了一声,便独自出了门,在县城里转悠打听。
这年头专业的家具店很少,大多都是找木匠定做。
连着问了好几个人,才在一个老街的深胡同里,找到了一个口碑不错的老木匠。
木匠姓刘,五十多岁,瘦削精干,手上满是老茧和疤痕,正戴着老花镜,在自家狭小却堆满木料和工具的作坊里刨一块木板,木屑纷飞,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松木香味。
听赵文东说明来意,要打两张结实耐用的木床,刘木匠放下刨子,推了推眼镜,仔细问了尺寸和要求。
“年轻人,要啥样式的?最简单的平板床?还是带床头床尾、有点花样的?”
刘木匠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透着老手艺人的自信!
赵文东想了想,实用为主,但也不能太寒碜,毕竟以后可能要接待家人甚至客人。
便折中选了一款样式简洁大方,带简单雕花床头和床尾板的款式。
刘木匠拿出铅笔和旧本子,画了个简单的草图,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木料、工钱!
“松木料子,结实,不变形。两张床,包工包料,一共一百六十块。先交定金,一周后来拉!”
刘木匠报出价格,语气没多少商量余地,但是透着实诚!
一百六,不算便宜,但也在赵文东心理预期内。
于是没犹豫当即敲定,按照刘木匠指的样式,在一本泛黄的样本图册上点了点,然后掏出五十块钱作为定金。
刘木匠收了钱,开了张简陋的收据,约定好一周后的交货时间。
事情办妥,赵文东顺口又问!
“刘师傅,您这边做活,认识靠谱的泥瓦匠或者会修房子的工头吗?我那儿有个旧院子,想整体修缮一下。”
刘木匠抬头看了赵文东一眼,点点头说道!
“有!老雷,雷振山,干这行二十多年了,手底下有几个人,活细,价钱也公道。他家就在前面胡同右拐第二个门,门口堆着沙子的就是,提我老刘,他给你算便宜点!”
“哎,谢谢刘师傅!”
赵文东道了谢,按着指点果然找到了雷工头家,简单沟通了修缮意向!
屋顶检漏换瓦、墙面内外粉刷、门窗修整更换、院子地面平整等,约好明天让他先去院子看看现场再详谈报价。
办完这两件大事,赵文东心里踏实不少。
回到小院时,春子已经按照往常的时间,把出摊要用的炉子、锅具、板凳等重新检查了一遍。
两人不再耽搁,装上新鲜的食材和家伙什,蹬着三轮车,朝着电影院方向的夜市出发。
华灯初上,熟悉的摊位前很快排起长队。
麻辣烫的香气和红油翻滚的咕嘟声,依旧是最有效的揽客招牌。
赵文东和春子忙得脚不沾地,汗水浸透了衣衫。
新加入的固定据点带来的便利尚未显现,眼前的忙碌依旧还是热火朝天的!
直到晚上八点多,最后一点汤底卖完,最后一位心满意足的食客离去,两人才得以收工。
拖着疲惫却充实的身躯,两天将炉灶锅碗等所有家当都搬回小院的厢房暂,总算不用每天拉回村里了!
锁好院门,然后两人蹬着空了许多的三轮车,踏着月色返回赵家村!
路上,春子还兴奋地念叨着等床打好了睡在新房子的光景。
赵文东则默默盘算着明天的安排:雷工头来看院子,敲定修缮方案和价钱!
继续出摊赚钱,还得留意着,怎么把暗室里那些古董给转移出去,毕竟房子还要修缮,万一让那些工人发现可就不好了!
而自己的储物空间还没有那么大,根本就放不了那么多东西!
一时间赵文东心里也犯了难,那么多东西放哪里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