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底下的赵有才早就冻得浑身发抖,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慌忙扭动身子想往外挪。
一旁的春子憋着坏心思,趁着众人用力抬梁、没人注意他的空档,伸手悄悄对着赵有才被压住的腿边轻轻怼了一下。
本来骨头就被压得生疼,这一下轻微磕碰,直接戳在了痛筋上。
“嗷——!疼死我了!我的腿!断了!彻底断了!”
赵有才瞬间疼得浑身抽搐,扯着嗓子疯狂鬼叫,声音穿透风雪,听得众人耳朵嗡嗡响。
大家都以为是房梁压得太疼,没人怀疑是春子搞鬼,还连忙安抚,让他别乱动,赶紧出来。
春子低着头假装用力抬梁,嘴角却偷偷咧得老高,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众人咬着牙稳住房梁,坚持了几秒,缝隙彻底足够宽敞。
“快拖出来!”
两人伸手拽着赵有才的胳膊,一把将他从废墟底下拖了出来。
刚落地,赵有才光溜溜的屁股直接暴露在风雪里,冻得他慌忙扭动身子,无比狼狈。
春子眼疾手快,趁着他刚脱困、浑身发软、毫无防备的时候,抬手对着赵有才光溜溜的屁股,啪啪就是结实两下。
声音清脆,在嘈杂的风雪声里都格外清晰,这下彻底给赵有才整懵了!
本来腿就剧痛,屁股又挨了两下,又疼又臊,当场炸毛。
“春子!你找死!老子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
全场村民瞬间哄笑一片,风雪夜里的紧张救人氛围,直接被这一下搅得全无。
春子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
“哎呀,手滑了!救人太着急,没收住劲,纯属意外啊有才!”
那一本正经瞎扯的模样,看得赵文东都无奈摇头。
这春子,老实的时候特别靠谱,皮起来是真的没分寸,连受灾受难的赵有才都不忘捉弄一下。
赵记周瞪了春子一眼:“别胡闹了!赶紧找被子给有才裹上,冻坏了身子可不是小事!”
春子这才收起玩闹的心思,赶紧跑去旁边,拿来村民递过来的厚棉被,老老实实盖在赵有才身上。
赵有才裹着被子,一边哼哼唧唧喊腿疼,一边气呼呼瞪着春子,偏偏浑身动弹不了,一点办法都没有,模样又可怜又好笑!
众人笑闹过后,不再耽搁,分工开始干活。
一部分人拿着铁锹、木杠,小心清理坍塌的碎砖烂瓦、断木废渣,把还没彻底垮掉的墙体简单加固支撑,防止二次坍塌伤人。
另一部分人找来木板、雨布,把残存的房顶漏洞简单遮盖住,避免积雪持续堆积、彻底压垮整座院子。
风雪依旧猛烈,每个人脸上、头上都落满白雪,手脚冻得发麻,却没人偷懒,手脚麻利地收拾残局。
赵有才被众人抬到一旁,裹着厚棉被蜷在雪地里,腿上疼得不停哼哼,还不忘瞪着不远处摸鱼看热闹的春子,一副记仇的样子。
收拾完废墟,屋子彻底没法住人了,别说过夜,就算天晴也得彻底翻新重建。
老村长赵记周当即拍板:“这屋子彻底废了,今晚绝对不能待,村里祠堂有空房间干净避风、还能烧火取暖,先把赵有才安置到祠堂暂住,等雪停了再想后续办法。”
众人纷纷点头,几个人小心翼翼抬着赵有才,一路踩着厚雪,慢慢送到村头祠堂。
村里有人提前抱来了柴火,在祠堂屋里生起一堆大火,屋内瞬间暖和起来。
把赵有才安置妥当,铺好干草、被褥,又给他倒了热水,总算安顿下来,忙活完这一切,众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赵文东站在祠堂门口,看着漫天不停飘落的大雪,神色认真地看向老村长。
“大伯,这雪看样子最少还得连着下好几天,一点停的迹象都没有。”
“今晚赵有才家出事,算是给咱们全村提了个醒,村里还有好几户老土坯房,都是年久失修的危房,现在看着没事,积雪越堆越厚,谁也保不准下一秒会不会塌,真要是砸到睡觉的一家人,那就是天大的祸事。”
老村长赵记周听完这话,脸色瞬间大变,瞬间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刚才只顾着救人,压根没往全村隐患上多想,于是猛地一拍大腿,满脸凝重!
“东子你说得太对了!我差点疏忽大事!”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六婶家那老房顶,前几天我路过就看见裂开好几道长缝,只是当时雪小、问题不大,我就没当回事!这连续暴雪积压,绝对扛不住!”
事关全村人命安全,老村长不敢有半点拖延,立马转头对着剩下的村民喊道!
“大家别闲着!分头行动!挨家挨户排查村里的老危房!重点排查墙体开裂、房顶漏雪的人家!”
“凡是房子不结实的,立刻通知户主连夜搬出来,暂时先安置在祠堂、村公房或者邻里家中暂住!绝对不能留人在危房里过夜!”
一众村民不敢耽误,立马应声散开,顶着深夜暴雪,分头去各家排查隐患。
深夜风雪呼啸,村里的灯火逐一亮起,原本安静沉寂的赵家村,瞬间忙碌了起来!
村民们全员出动,连夜顶着暴雪挨家挨户排查危房。
但凡墙体松动、房顶开裂、老旧失修的屋子,全部逐一登记,耐心劝说住户临时转移。
村里老人、贫困户、独居户,全部就近安置在邻里家、村祠堂和村公房里,人人都有避风取暖的地方,彻底杜绝了房屋坍塌伤人的隐患。
一番忙碌下来,后半夜村里彻底安稳下来,再无任何险情。
忙活完所有事,天色漆黑,寒风刺骨,赵文东浑身落满雪花,手脚冻得冰凉,忍不住打着哆嗦,迈步往自家院子走去。
推开院门走进屋里,扑面而来的暖意瞬间裹住全身。
李秀玲一直没睡,守在屋里等着爷俩,见状立马拿着小扫把快步上前,细细扫掉儿子肩头、头发、衣服上的积雪!
一边扫一边没好气地念叨催促:“放着热乎乎的热被窝不躺,大半夜非要跑出去挨冻遭罪,真是闲的!赶紧洗漱回屋睡觉,别冻感冒了!”
赵文东乖乖应了一声,没多辩解,简单擦了把脸,回到自己房间,脱掉满身寒气的外衣,一头钻进了炕被窝里。
家里的火炕烧得格外足,就算夜里出去忙活了大半宿,被窝依旧暖烘烘的,一点凉气都没有,浑身的疲惫和寒冷瞬间消散大半。
温热舒适的被窝让人犯困,没一会儿功夫,赵文东就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