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一半，冷霜的手按在赵凛胸口。
赵凛立刻侧身挡在她前面，右脚卡住门缝。他眯眼往里看，黑暗中有人影动了一下。
手电光突然亮起，照在他们脸上。
是个穿黑色防弹背心的男人，肩章上写着“安全部”。他手里握着一根电击棍，手臂抬得笔直。
冷霜往后退了半步，右手摸向腰间枪套。
赵凛低声说：“别拔。”
话音没落，对方已经冲上来，棍子横扫过来。
冷霜抬手格挡，枪被砸飞出去，撞在轿厢壁上掉到角落。
赵凛抓住那一瞬间的空档，一步上前贴身逼近。他左手扣住对方手腕，战术手套压紧关节，右肩直接撞进那人胸口。
男人闷哼一声，后背撞上电梯内壁。
赵凛不给他喘息机会，旋身拧臂，反关节施力。咔的一声，对方手腕扭曲变形，电击棍脱手落地。
赵凛弯腰抄起棍子，反手抵住对方咽喉。
“密码。”他说。
安保主管额头冒汗，呼吸急促。他张嘴想喊，赵凛拇指一推，电弧滋啦作响，在他脖子边闪出火花。
“B3……B3-7192……”他声音发抖，“别杀我……”
赵凛一脚踹在他膝窝，男人跪倒在地。他迅速按下控制面板上的数字，B3闪烁亮起，电梯开始下行。
他从战术包里抽出一段尼龙绳，把对方双手反绑在栏杆上。耳麦也被扯下来捏碎，扔进墙角。
冷霜蹲下捡回手枪，检查弹匣后重新插回枪套。她的左臂垂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指尖还在滴水。
赵凛盯着楼层显示屏，手指一直搭在电击棍上。
电梯继续往下。
灯光忽明忽暗，金属摩擦声从井道传来。
冷霜靠在墙边，指甲划过掌心的老茧。她抬头看了眼头顶的通风口，又看向赵凛。
“还能撑。”她说。
赵凛没回头，只点了下头。
电梯停下时发出一声钝响。
门缓缓打开，外面是一条狭窄通道。地面铺着灰色防滑砖，墙上刷着白漆，尽头有扇金属暗门，门边印着编号：W-07。
赵凛先探出半个身子，左右扫视。
走廊空无一人，没有警报，也没有监控转动的声音。
他伸手把冷霜拉出来，让她站在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
两人沿着通道往前走，脚步很轻。
走到暗门前，赵凛伸手推了下。门没动。
他低头看锁孔，是电子磁卡加密码双重验证。
冷霜掏出战术电脑，接上读取端口。屏幕跳了几下，提示需要高级权限。
赵凛看着那扇门，忽然想起什么。
他翻出刚才从安保主管身上搜到的证件夹，抽出一张门禁卡，背面写着“B3通用通行”。
他把卡插进去，嘀的一声，锁开了。
门向内滑开，露出一条更窄的通道。空气里有股铁锈味混着机油的气息。
里面没有灯，只有应急出口标志泛着绿光。
赵凛先进去，冷霜紧跟其后。
走了不到十米，右侧墙面出现一道小门。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红光。
赵凛示意她停下，自己贴墙靠近。
他伸手推开一点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四面都是铁架，上面摆满黑色长条箱。每个箱子都贴着标签，写着“制式手枪”“突击步枪配件”“夜视仪模块”。
中间一张桌子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登录界面。
赵凛退回原位，朝冷霜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动作同步。赵凛守住门口视野，冷霜走向电脑。
她坐下后快速操作，接入破解程序。进度条开始加载。
赵凛环顾四周，发现角落有个保险柜，柜门开着一半，里面空了。
他走过去蹲下查看，柜底留着一道划痕，像是被硬物拖拽过。
冷霜那边传来按键声。
“找到了。”她说。
赵凛走过去看屏幕。
文件夹标题是【资金转移日志】，打开后跳出十几个加密文档。她点开最新一个，解压成功。
文档内容是表格，记录着过去三个月的资金流动。
每一笔支出都标注为“设备维护”，金额统一为八百万。收款方全是不同名字的壳公司，但最终流向同一个账户——“深港联贸”。
赵凛盯着那个名字。
他知道这个账户，三年前就在查，一直没挖到底。
表格最后一页附了一张扫描图，是一份手写便签，内容只有两行字：
【M已确认接收第二批货。
下次交接时间：明早六点，码头七号仓。】
赵凛眼神变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准备联系李阳追踪账户动向。
冷霜忽然抬手拦住他。
“等等。”她说。
她指着屏幕下方的一行小字，几乎被人用PS抹除干净，但放大后仍能辨认：
【备注：本次运输由陈昊亲自押送。】
赵凛的手停在半空。
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出他眉骨那道疤。
冷霜抬头看他，声音很轻：“他活着。”
赵凛没说话。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到武器架前，拉开一个箱子。
里面是清一色的消音手枪，型号与上次在边境缴获的走私武器一致。
他拿出一把，检查弹匣，装填完整。
冷霜也站起身，从背包里取出拆解的狙击枪组件，开始组装。
她动作慢，左手使不上力，螺丝刀几次打滑。
赵凛走过去接过工具，帮她固定关键零件。
两人配合默契，没说一句话。
枪装好后，冷霜背上包，把枪挂在肩上。
赵凛最后看了眼电脑屏幕，拔下U盘收进口袋。
他们走出房间，回到主通道。
赵凛走在前面，右手握着枪，左手按在墙壁上借力前行。
冷霜跟在后面，脚步有些不稳，但她咬着牙没出声。
走到电梯口，赵凛按下上行键。
等了五秒，没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动。
冷霜靠在墙上，喘了口气：“断电了。”
赵凛蹲下撬开控制面板，发现主线路被人切断，继电器烧黑。
不是故障，是人为破坏。
他站起身，看向旁边的应急楼梯门。
门上有警告标识：【高压电防护区，非授权禁止进入】。
赵凛抬脚踹开门锁。
里面漆黑一片，楼梯向下延伸，扶手上缠着绝缘胶带。
冷霜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忽然说：“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赵凛点头：“不止知道，还在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楼梯走去。
刚踏下第一级台阶，头顶的报警器突然闪了一下红光。
赵凛猛地回头。
下一秒，整条通道的应急灯全部熄灭。
黑暗中，只有他们脚下踩在金属台阶上的声音。
冷霜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摸向枪柄。
赵凛走在前面，每一步都压得很低。
下到第三层时，前方拐角处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像是某种装置启动。
赵凛立刻抬手示意停下。
他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抬起头说：“有动静。”
冷霜点点头，把枪换到右手。
赵凛从战术包里取出一枚微型闪光弹，拉开保险栓握在掌心。
两人贴着墙，慢慢向前移动。
转过拐角的瞬间，赵凛甩出闪光弹。
强光炸开，照亮整个空间。
眼前是一排金属笼子，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有的坐着，有的躺着，全都戴着电子脚镣。
最边上那个笼子前站着一个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注射器。
听到响动，那人猛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