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凛把平板放进战术包，拉上拉链。他站起来，看向远处教堂主楼外墙上那扇半开的铁门。门很旧，上面有锈迹，边缘还有被撬过的痕迹，像是从里面被人强行打开的。
冷霜靠在石壁边，手腕上缠着银链，手指轻轻滑过链条。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赵凛，等他下令。
艾伦收起干扰器，耳机还挂在耳朵上。他低头看终端屏幕，信号已经没有了。“他们切断了所有网络。”他说，“不只是电箱，连无线信号也全被封了。”
赵凛点点头。他知道对方不是随便防一下，而是做了周密安排。
“但他们漏了一点。”赵凛说。
冷霜抬眼看他。
“他们以为我们会走正门。”
艾伦皱眉：“你有别的路？”
赵凛没回答，转身朝西边的墙走去。他走得稳，冷霜立刻跟上，艾伦收拾好东西，快步跟在后面。
三人贴着墙走。这段墙比前面低，一角已经塌了，露出里面的钢筋。赵凛停下，伸手摸进墙缝，抓住一块松动的水泥，用力一掰。碎块掉下来，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洞。
“是通风管，”他说，“通到地下室的维修道。”
冷霜蹲下检查洞口。里面边缘有划痕，明显是金属工具进出留下的。“最近有人爬过。”
艾伦看了看四周：“可这里离主楼还有八十米，中间全是空地，没有遮挡。”
“那就跑快点。”赵凛说。
冷霜打开背包，拿出折叠盾牌，展开后递给他。这东西重，但能挡住子弹。
赵凛接过，背在左肩。他活动下手腕，手擦过左臂上的疤。这个动作他每次行动前都会做。
“我先冲。”他说，“你们三秒后再跟。”
冷霜摇头：“一起。”
赵凛看着她。两人对视几秒，谁也不让。
“行。”他说，“一起。”
艾伦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信号探测仪。仪器指针还在跳动，不太稳定。“他们可能用地下光纤传数据。”他说，“如果能找到借口，也许能黑进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赵凛没回头：“你现在能练吗？”
“不行。防火墙太厚，必须直接接线才行。”
“那就等进去再说。”
三人站成一排。赵凛盯着前方地面，算着距离和角度。他知道监控还在工作，只是不知道摄像头藏在哪。
“准备。”他说。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冲出去。
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响声。赵凛弯腰，盾牌护住身体一侧。冷霜在右边，手放在枪套上；艾伦在中间，抱着设备，尽量缩着身子。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突然，艾伦低声喊：“灯亮了！”
赵凛抬头。教堂外墙上方，一排应急灯突然亮起，红光闪烁，照亮整片空地。
“警报触发了！”艾伦叫道。
“别停！”赵凛加快速度。
只剩十米时，头顶传来声音。一个球形摄像头从屋檐下探出，镜头对准他们。
冷霜抬手就是一枪。
“砰！”
镜头炸开，摄像头掉落。
“快！”她喊。
三人冲到墙边，背靠墙体喘气。刚才那一段跑得很累，但没人说话。
赵凛放下盾牌，看向那个通风口。洞够大，一个人能钻进去。
“我先进。”他说。
冷霜递来一支小手电。赵凛咬牙，双手撑住洞口，翻身爬进。
管道很窄，只能趴着往前。他打开手电，光照向前方。管壁都是灰，中间有一道拖过的痕迹，像有人拖东西爬过。
他往前爬五米，前面分叉：左边往下，右边被铁栏挡住。
他选左边。
爬不到二十米，看到一架金属梯。他顺着梯子下去，脚下一滑，踩到湿滑的东西。
他蹲下看——地上有水，泛着油光，混着暗红色。他用手碰了下，黏糊糊的。不是血，但也绝不清净。
他抬头。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门边的电子锁亮着红灯。
他拿出工具，拆开面板。里面线路很多，颜色乱。他认出来这是双层加密：一层管门，一层连主控室。
“需要解码器。”他低声说。
他按下通讯器：“冷霜，带艾伦进来。我找到入口了。”
“收到。”冷霜回。
几分钟后，冷霜和艾伦先后从管道出来。艾伦落地就打开终端，接上线插入门锁接口。
“我来试试。”他说。
手指飞快敲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
“第一层破解成功。”他说，“第二层是动态密码，每三十秒换一次。”
赵凛看着他操作。艾伦额头出汗，手指不停。
“他们设了陷阱。”艾伦低声说，“错三次，整条线会烧毁。”
“你能破吗？”
“可以，但要时间。”
“多久？”
“至少十分钟。”
赵凛摇头：“没那么多时间。”
他看向防火门。门缝透光，说明里面有电。系统在运行，代表有人在里面。
“有没有别的办法开门？”他问。
艾伦想了几秒：“有。如果我们能接入内部网络，可以从后台强制开门。”
“怎么接？”
“找维护口。这种老建筑一般在地下室有技术间，里面有服务器节点。”
赵凛看冷霜。
冷霜调出教堂结构图，放大地下室部分，圈出两个位置。
“一个是电控室，另一个是旧储物间。”她说，“储物间更近，可能性大。”
赵凛点头：“去那边看看。”
三人沿走廊走。灯光昏暗，每隔一段才有一盏灯。墙很潮，有霉味。
走了十五米左右，左边有一扇小门，上面写着：设备维护。
赵凛试着推门，没锁。
他示意冷霜掩护，自己闪身进去。
房间不大，墙边放着几台机柜。中间有张桌子，上面有显示器和键盘。屏幕黑着，主机灯还亮。
艾伦马上过去，插上U盘，启动破解程序，进度条慢慢走。
“防火墙比我想象的强。”他说，“但他们用了老协议，有漏洞。”
赵凛守在门口。冷霜走到另一边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有车轮印。”她说，“刚有人来过。”
赵凛走过去看。泥地上确实有轮胎痕迹，从大门通到后院。后院角落有个棚屋，顶上盖着防水布。
“是转移点。”他说。
艾伦忽然抬头：“我进去了。”
赵凛回头。
屏幕上弹出文件夹，其中一个标着“运输日志”。
艾伦点开，里面是几段视频。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
画面里，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推着担架车进地下室。车上躺着人，盖着布。一人掀开布看脸。
赵凛盯着屏幕。
他认识这张脸。
是失踪的军方技术员周岩。三天前在边境失联，情报局说是被绑了。
“他们已经开始转移实验体。”艾伦说。
赵凛关掉视频，再看向防火门。
“门必须打开。”
艾伦继续操作。忽然，屏幕一闪，跳出警告：检测到入侵，系统将在十秒后重启。
“糟了！”艾伦喊，“他们发现我们了！”
赵凛盯着倒计时。
九、八、七——
“还能拦住吗？”
“来不及了！”
六、五、四——
冷霜突然抽出战术刀，插进主机电源旁的小孔，用力一撬。机器发出短响，屏幕黑了。
三、二、一——
系统断电。
几秒后，整栋楼灯光闪了一下，恢复原样。
艾伦愣住：“你……你怎么知道那里能断电？”
冷霜收刀：“老式服务器都有应急断点。林教官教过。”
艾伦马上重启程序。这次他利用重启间隙，绕过防火墙，直接输入指令。
“成了！”他低声说，“门锁解除了。”
赵凛走到防火门前，握住把手。
“准备好了吗？”他问。
冷霜站到他右边，枪已上膛。艾伦收好设备，拔出手枪，站到左边。
三人同时点头。
赵凛拉开防火门。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尽头有光，还能听到机器运转的声音。
赵凛迈出一步。
这时，艾伦忽然抬头。
“等等。”
赵凛停下。
艾伦盯着终端屏幕，脸色变了。
“刚才那段视频……”他声音很低，“不是实时的。”
赵凛回头。
“是提前录的。”艾伦指着文件信息，“上传时间是昨晚。真正的记录……已经被删了。”
赵凛眼神一沉。
“他们是故意让我们看到的。”
冷霜握紧枪：“是诱饵。”
赵凛站在门口，手还抓着门把。
楼梯下的灯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