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彻底打开，通道尽头是向上的阶梯。赵凛走在前面，脚步踩在铁板上发出闷响。冷霜跟在后面，手一直按在枪套上。空气里有股烧焦的味道，混着机油和海水的湿气。
他们爬上楼梯，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边嵌着三重验证装置：指纹扫描区、虹膜识别框、声纹接收口。屏幕亮着红光，显示【权限不足】。
赵凛靠墙蹲下，做了个手势。冷霜点头，贴到另一侧。两人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动静。每隔两分钟，就有守卫从走廊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等了大概五分钟，一个守卫独自走来。他戴着蛇形臂章，手里端着枪，步伐松懈。刚转过弯，冷霜猛地出手，银链甩出缠住对方脖子，用力一拽。那人踉跄倒地，还没反应过来，赵凛已经扑上去，一记肘击打在他后颈。
守卫抽搐了一下，昏了过去。
冷霜拖着他靠近控制室大门。赵凛掏出战术刀，对准左手食指，一刀切下指尖。他把断指按在扫描仪上，绿灯闪了一下，系统提示：“指纹验证通过。”
第二道是虹膜识别。赵凛抬手拍了拍守卫的脸，想让他睁开眼。可人昏迷着，眼皮合得死死的。他试了几次都没用。
“不行。”他说，“必须睁着眼。”
冷霜盯着识别框，握紧了枪。她慢慢抬起手臂，枪口对准守卫右眼。
“准备好了告诉我。”她说。
赵凛退开一步，点了点头。
她扣动扳机。
一声闷响，子弹穿过瞳孔，玻璃体破裂的声音很轻。但虹膜数据被完整录入，系统再次提示：“虹膜匹配成功。”
最后一道是声纹。
赵凛从口袋摸出一支老式录音笔。这是三年前任务结束时，在一辆废弃车辆里找到的。当时只录到一句话，声音低沉冰冷。他反复听过无数次，确认那就是首脑本人的声音。
他按下播放键，将录音笔贴近声纹接收口。
里面传出那句熟悉的话：“我是深渊。”
系统停顿了几秒，屏幕闪烁，开始比对数据。
赵凛盯着读书进度条缓慢推进。冷霜站在他身后，手指搭在扳机上，目光扫视门口。外面的脚步声又出现了，这次不止一人。
“快点。”她低声说。
进度条走到尽头。
机械音响起：“声纹比对完成，匹配度98.7%，验证通过。”
合金门“咔”地一声解锁，自动向两侧滑开。控制室内灯光瞬间亮起，所有屏幕同步启动，中央主控台弹出全息投影界面。数据流快速滚动，地图、坐标、时间倒计时清晰可见。
赵凛收起录音笔，第一个走进去。冷霜紧随其后，顺手把守卫尸体拉进门内，藏在操作台后面。
房间里布满监控画面，大部分显示平台各区域的实时影像。火还在烧，东侧油管持续喷出火焰，浓烟滚滚。但更让他们在意的是主屏幕上的信息——
【最终协议执行中】
【化学制剂释放倒计时：09分12秒】
【目标海域：东海沿岸三号航道】
赵凛立刻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触屏上滑动，调取系统日志。冷霜则绕到另一侧，检查通讯模块是否还能连接外界。
“信号被屏蔽了。”她说，“没法向外发消息。”
“不用发。”赵凛头也不抬，“我们能手动终止协议。”
他翻到指令记录页，发现最后一次操作来自加密终端，代号“蝰蛇”。执行内容包括开启深层储罐、激活通风扩散系统、锁定安全锁链。
只要反向关闭这三个步骤，就能阻止释放。
他先尝试远程关闭储罐阀门，但系统提示需要二次认证。认证方式是动态密码，每三十秒刷新一次，无法破解。
唯一的办法是进入物理控制层，在主机上强制中断流程。
“得下去一趟。”他说。
冷霜皱眉：“现在？”
“不去就来不及了。”他指着倒计时，“九分钟，足够我们往返一次。”
她没再问，转身检查装备。防水袋里的狙击枪组件还在，但她没拿。这次要进的是封闭空间，枪械作用有限。她只带上战术刀和备用弹匣。
赵凛打开主控台下方的检修面板，露出一条狭窄的垂直通道。里面有梯子，通向底层机房。
“你守这里。”他说，“我下去关阀。”
冷霜摇头：“一个人太危险。而且你回来的时候可能需要掩护。”
他看了她一眼，没反对。
两人先后钻进通道。梯子锈迹斑斑，踩上去吱呀作响。往下爬了约十米，到达一个圆形舱门。赵凛转动把手，推开半边，探头查看。
里面是一间密闭机房，墙上排满管道，中央立着一台主机柜，屏幕上跳动着红色字符。几个指示灯闪烁，代表系统正在运行。
没有守卫。
他们跳进去，直奔主机。
赵凛拔出数据线，接入自己的便携设备，开始尝试强制终止程序。进度条缓慢加载，显示【中断指令发送中……】
冷霜守在门口，耳朵贴在金属门上。外面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震动。
突然，主机发出警报声。
【检测到非法操作，启动应急响应机制】
赵凛抬头看屏幕，脸色变了。
“他们知道有人入侵了。”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人，至少六个，正沿着通道快速接近。
冷霜抽出战术刀，背靠墙壁站好。赵凛加快输入指令，手指飞快敲击虚拟键盘。
【中断进度：76%……77%……】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估算距离。如果对方直接下来，第一波攻击必须精准。
赵凛咬牙继续操作。
【78%……79%……】
上方舱门突然被踹开，一道黑影出现在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