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那扇虚掩的门。
“砰！”
门被一脚踹开。
五六个男人涌进来。
全是壮汉，膀大腰圆，纹身从脖子蔓延到手臂。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眼神像狼一样。
张芸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站起来，把磊磊护在身后。
“你们……你们干什么？”
光头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磊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哟，原来真的躲在这，这不就是那娘们吗。”
他身后的几个人跟着笑起来，笑声刺耳。
磊磊躲在妈妈身后，小脸煞白，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妈妈……”
“不怕。”张芸把他抱在怀里，声音发颤，但死死挡在他前面，“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光头没有理她，冲身后挥了挥手。
“带走。”
两个壮汉走上前，就要去抢磊磊。
“不要！”张芸拼命护着，但她一个女人，怎么挡得住两个壮汉？
磊磊吓得大哭，小手死死抓着妈妈的衣服，不肯松手。
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林薇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显然是刚从学校回来。
她看着屋里那群凶神恶煞的男人，看着被护在墙角的张芸和磊磊，脸色变了。
但她没有跑。
她掏出手机，对准那些人，开始录像。
“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我警告你们，我已经报警了！”
光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扫了几遍，忽然笑了。
“哟，又来一个。长得还挺水灵。”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目光在林薇身上来回打量，毫不掩饰。
林薇的脸涨红，但手里的手机稳稳地举着。
“我在录像！你们的脸我都拍下来了！”
“拍？”光头笑着往前走了一步，“拍呗，拍了又能怎么样？”
他走到林薇面前，低头看着她，淫笑道：“小妹妹，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地方乱得很，万一出点什么事，没人能保你。”
他伸出手，想摸林薇的脸。
林薇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别碰我！”
光头笑得更开心了。
“哟，还挺辣。”他回头冲同伙笑道，“这辣味我喜欢。”
几个男人都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赤裸裸的恶意。
林薇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退。
她死死盯着光头，手机屏幕上的录像还在继续。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警察？”光头嗤笑一声，“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我们又没干什么，就是来看看老朋友。”
他往前逼近一步。
林薇后退一步。
又一步。
再一步。
她被逼到了墙角。
张芸抱着磊磊，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别碰她！她还是个学生！”
“学生？”光头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得更加猥琐，“学生好啊，学生够嫩够干净。”
几个男人都围了过来。
林薇的脸惨白，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手里的手机还在拍。
光头看着她那张倔强的脸，眼神更加放肆。
“小妹妹，这么喜欢拍？要不要哥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拍个够？”
他伸出手，这次直接往林薇的胸口抓去。
林薇尖叫一声，猛地蹲下，躲开那只手。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不轻不重，一步一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何子为站在那里。
他手里拎着几袋药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屋里那群人。
目光扫过被堵在墙角的张芸和磊磊，扫过被逼到角落、满脸泪痕却还举着手机在拍的林薇。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愤怒，不是凶狠，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像冰封千年的湖面，像没有星星的夜空。
像……看死人的眼神。
光头被他这么一看，心里莫名一突。
但他很快稳住了，怕什么？
他们这边五六个人，个个都是帮里的打手，对面就一个，还拎着几袋药，看着也不像能打的。
“哟，又来一个？”光头冷笑，“你又是谁？”
何子为没有回答。
他只是放下手里的药材，走进屋里。
走到林薇面前，低头看着她。
“没事吧？”
林薇看见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何大哥……他们……他们欺负人……”
何子为点点头。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