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站在走廊里,背对着那个包厢的门。
五百万。
两个内息境高手。
从贵省过来。
秦爷要对付谁呢?
他伸出手,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包厢里,秦爷正端着茶杯,一脸得意。那个马仔正点头哈腰地笑着。
门被推开的声音惊动了他们。
两人同时转过头。
看见何子为,秦爷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马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何……何先生?”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何子为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秦爷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容。
“何先生?这么巧?来来来,一起喝杯茶?”
何子为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
“何先生,这位是贵省的张兄弟,罗爷的人。来贵省办点事,顺便来看看我。”
他冲那个马仔使了个眼色。
那个马仔却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脸上全是恐惧。
何子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爷,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秦爷的脸色变了。
但他还是强撑着笑。
“何先生,您误会了。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五百万。”何子为打断他,“两个内息境。从贵省过来。要办的事,是冲我来的吧?”
秦爷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子为笑了笑,想不到竟然被自己猜对了。
那个马仔已经站了起来,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何先生!何先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奉命办事!我不知道他们要对付的就是您!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秦爷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变了。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从贵省来的、平时眼高于顶的家伙,为什么一见到何子为就吓成这样。
这个何子为,到底是什么人?
何子为没有理那个马仔。
他只是看着秦爷。
“秦爷,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付我?”
秦爷咬了咬牙。
“何先生,周大彪是我几十年的兄弟。他死了,我不能不给他一个交代。”
何子为看着他。
“所以,你觉得是我杀了他?”
秦爷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何子为笑了。
那笑容很淡。
“秦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是我杀的,你派人来对付我,会是什么下场?”
秦爷的脸色又变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四两个男人冲进来。
两个年轻一点的,另外两个都是四十来岁,膀大腰圆,一脸凶相。一看就是练过的,手上功夫不弱。
“秦爷!怎么了?”
他们看见何子为,立刻做出戒备的姿态。
秦爷看见他们,稍微镇定了些。
这两个是他的堂主,跟着他十几年,一个叫阿彪,一个叫阿海。
“张彪,秦海,这位是何先生。”秦爷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何子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秦海?
他看向那个叫秦海的男人。
三十来四十岁,国字脸,浓眉,眼神凶狠。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的纹身。
这人就是张芸的前夫。
磊磊的亲生父亲。
那个打了张芸两年、逼得她净身出户、现在还在追查她下落的畜生。
何子为看着他。
秦海也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秦海冷笑一声,“胆敢对秦爷无礼”
他没说完。
何子为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阿海面前。
阿海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你——”
他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闷哼。
何子为的手微微用力,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双脚悬空,脸憋得通红。
张彪想冲上来救人,何子为的另一只手一挥。
眩晕咒。
张彪连同身后的两名马仔,身体一晃,软倒在地。
何子为把秦海举在面前,看着他那张惊恐的脸。
“你就是秦海?”
阿海想说话,但喉咙被卡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子为的手又紧了紧。
“就是你打了张芸两年,逼得她净身出户。现在还想抢她的儿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但秦海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已经不能呼吸,满脸暗紫。
何子为的手突然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