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虽然比玄冥星文明得多，但人性是一样的。
龙爷在江城西城坐了二十年龙头，手底下两千多号人，四个内息境高手贴身保护。他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肯定不是仁慈和善良。
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何子为不能等。不能等龙爷先出手，不能等他把手伸到林薇和张芸身上。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至于龙爷身边那四个内息境——在炼气二层的时候，内息境在他眼里就不算什么。现在他已经是炼气三层了，更是小菜一碟。唯一让他有所顾忌的，是龙爷背后有没有更强的人。
何子为想了想，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付民安身边那个老者，是他见过的最强的人，天罡境。
但那是在京城，不是在江城。江城这种地方，能有一个内息境就算不错了。
天罡境？不可能。就算真有，他现在炼气三层，加上眩晕咒和寒冰咒，也有一战之力。突破三层之后，他还从来没有全力出过手。
何子为闭上眼，开始规划。
明天一早要给秦爷打电话，让他做好准备。
等龙爷一死，西城群龙无首，正是吞并地盘的最好时机。
秦爷手里现在有五六百人，加上拉拢过来的势力，吃下龙爷的地盘不成问题。
但动作要快，要在其他三个龙头反应过来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不然等三大龙头反应过来的话，自己就可能给别人当嫁衣了。
等西城到手，再慢慢收拾东城、南城、北城。
一个个来，不急。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何子为睁开眼。
林薇和张芸还在睡，他轻轻起身，洗漱下楼。张芸已经醒了，正在厨房做早餐。
“今天起这么早？”她回头看见他，有些意外。
何子为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睡不着。”
张芸靠在他怀里，没有多问。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有时候会有些心事。他不说，她就不问。
吃完早餐，何子为上三楼，给秦爷打了个电话。
“秦爷，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秦爷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老大，要.....要动手了吗？”
“嗯。就在这几天。你那边，能拉拢的人拉拢得怎么样了？”
秦爷快速汇报了一遍。有五个已经明确站队的老大，手下总共五百多人。另外有两个犹豫不决的，二把手已经被拉过来了，只要龙爷一倒，他们立刻反水。还有三个死硬派，是龙爷的铁杆心腹，拉拢不了，剩下的还有四五的小帮派，不过都是一些小卡拉米，不足为惧。
“把拉拢不了的人，列份名单给我。名字，地址，平时在哪儿活动，身边有多少人。”
“是。老大，还有一件事——”秦爷压低声音，“龙爷最近好像在联系东城的虎爷。不知道谈什么，但我的人听到一点风声，说是要联手对付什么人。”
何子为的眼睛微微眯起。龙爷在联系东城的虎爷。他要对付的人是谁？是秦爷，还是他？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得逞。
如果龙爷和虎爷联起手来，事情就麻烦了。
不是打不过，是会死很多人，会闹出很大的动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爷，名单尽快给我。龙爷那边，继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
挂了电话，何子为下楼，开车去了郊外大院。
六女正在院子里练功。看见他进来，她们停下来，站成一排。
何子为的目光扫过她们。
林小雨站在最前面，气色最好，眼神也最亮。
她已经摸到了炼气一层的门槛，就差最后一步了。
周静、孙英、赵圆圆、刘霜也都入了门，体内已经有了稳定的真气流动。只有陈柔还差一点，但也不远了。
“今天不练功。带你们去个地方。”
六女对视一眼，不知道老大要带她们去哪儿，但没有一个人问。
何子为开着一辆面包车，带着她们出了城。
车子在郊外的公路上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一条小路，最后停在一个屠宰场门口。
屠宰场不大，几间破旧的厂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牲口的哀鸣。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光头男人，姓刘，跟秦爷有些交情。
何子为提前打了招呼，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何先生，都准备好了。今天刚杀了一头猪，还留了六头活的。”
何子为点点头，带着六女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