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里,六头肥猪被铁链拴在铁桩上,似乎察觉到危险,正在不安地拱着地面。
旁边案板上,是刚杀好的猪,已经劈成了两扇,血水流了一地。
六个女孩看着那摊血迹,脸色都有些发白,但都表现的很正常。
何子为从案板上拿起一把剔骨尖刀,在手里掂了掂。
刀很锋利,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把刀递给林小雨,指了指被拴在铁桩上的其中一头猪。
“杀了它。”
林小雨愣住了。她看看那把刀,又看看那头猪,嘴唇有些发白。但她没有退,咬着牙接过刀,走向那头猪。
猪感觉到危险,开始挣扎,发出刺耳的嚎叫。
林小雨站在它面前,手在抖,刀也在抖。
她回头看了何子为一眼。
何子为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你可以的。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她握紧刀,一把抓住了猪的耳朵,把它的头固定住,对准猪的喉咙,一刀捅了下去。
刀子拔出来,血跟着就喷了出来,溅了她一脸。
林小雨对着刚刚的位置又连续捅刺了几刀。
猪的嚎叫声变成了垂死的哀鸣,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林小雨站在那里,浑身发抖,手里的刀还插在猪的喉咙上。
她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但她没有哭,也没有扔掉刀。
她只是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好。”何子为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下一个。”
第二个是周静。
她比林小雨镇定一些,接过刀,走到第二头猪面前。
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血溅在她脸上,她只是用袖子擦了一下,面无表情。
第三个孙英,第四个赵圆圆,第五个刘霜,第六个陈柔。
一个一个来,一刀一刀下去。
有人手抖,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杀完之后跑到外面干呕,但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说“我不行”。
何子为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他注意观察每一个人的反应。
林小雨杀完之后,盯着地上的血看了很久,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也不是恶心,而是一种……兴奋。
虽然很淡,但何子为捕捉到了。
周静全程面无表情,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孙英杀完之后,嘴角还微微翘了一下,随即又压下去。
赵圆圆手抖得最厉害,但咬着牙撑过来了。
刘霜和陈柔杀完之后,都跑到外面吐了,吐完回来,脸色苍白,但没有哭。
何子为没有评价,只是点点头。
“回去吧。”
上了车,六个女孩坐在后座,谁都没说话。
车子驶出屠宰场,拐上公路。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但她们脸上的血渍还没干透,看起来有些刺眼。
开了一段路,林小雨忽然开口。
“老大,我们以后……要杀人吗?”
何子为没有回答。
沉默了很久,才说:“害怕吗?”
车里又安静了。
过了很久,林小雨轻轻说:“我不怕。”
何子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后座,脸上的血渍已经干了,眼神却比刚才更亮。
何子为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这几个人,没选错。
回到大院,何子为继续指导六女修炼,因为六女真的很好学,一下忘了时间。
转眼已经是晚上8点了,正准备离开,这时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秦爷发来的消息。
“老大,名单好了。三个。马东,周福来,方国强。详细信息发您手机上了。”
何子为走出院外,点开绿泡泡上的文件。三份文档,每一份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第一份,马东。四十五岁,西城“盛世夜总会”老板。
手下有一百五十多号人,控制着西城三条街的夜场生意。
逼良为娼,手底下养着几十个女孩,不听话就往死里打。
去年有个女孩从三楼跳下来摔断了腿,被他们拖回去,后来再也没人见过她。
家里有四个保镖,都是退伍特种兵。
住在城西翡翠山庄18号,独栋别墅,老婆孩子平时住在父母家,只有周末回来。
第二份,周福来。
五十二岁,西城“福来建材”老板。
手下两百多号人,垄断了西城一大半的建材供应。
明面上做正经生意,暗地里强买强卖,谁不从他那儿进货就打砸谁的工地。
去年有个小包工头不从他的渠道进货,被人打断了两条腿,至今还躺在医院里。
家里有六个保镖,都带着家伙。
住在城西滨江路的一个高档小区,顶楼复式,一个人住,老婆早跑了。
第三份,方国强。
四十八岁,西城“国强物流”老板。
手下三百多号人,控制着西城一大半的物流运输。
表面上是物流公司,实际上是走私、贩毒、洗钱,什么脏活都干。
手底下养着一批亡命徒,专门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家里有八个保镖,都配了枪。住在城西郊外一栋独栋别墅里,位置偏僻,周围没什么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