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
等了大约十分钟，那两个人不再说话了，应该是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了下来。
位置在相隔两栋别墅的花圃后面，离这里大约四五十米。
这个距离，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盯着的这个人，不是普通人。
何子为轻轻掀开被子，坐起来。
林薇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何大哥，怎么了？”
“没事。去喝口水。你们先睡。”
他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穿过客厅，从后门闪了出去。
夜色浓得像墨。何子为的身影如同一道轻烟，无声无息地掠过几栋别墅之间的草坪。
清风咒施展到极致，他的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经绕到了那两个人的身后。
两个人蹲在花圃后面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何子为的别墅。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都穿着深色衣服，脸上蒙着黑布。
何子为站在他们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他们毫无察觉。
“看够了没有？”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两个人猛地转过身，脸色瞬间惨白。
瘦高个反应最快，手往腰后一摸，抽出一把短刀，朝何子为刺过来。何子为没有躲，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咔嚓。”
骨裂的声音，像折断一根枯枝。
瘦高个居然忍住没有叫出声，短刀掉在地上。
矮胖子转身想跑，何子为抬脚，踹在他膝盖弯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石板路上，疼得龇牙咧嘴。
何子为把两个人拖到花圃后面的死角，蹲下来，看着他们。
“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
何子为没有废话。
他握住瘦高个那只已经断了的手腕，轻轻一扭。
这时，那个瘦高个的终于忍不住，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何子为另一只手迅速的捂住了嘴，变成沉闷的呜咽。
“再问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瘦高个疼得浑身发抖，终于崩溃了。“龙……龙爷……是龙爷派我们来的……”
何子为点点头，看向矮胖子。“他说的，是真的？”
矮胖子拼命点头。
何子为又问：“龙爷让你们来做什么？只是盯着？”
矮胖子哆嗦着说：“龙爷说……说查查您是什么人……跟秦爷什么关系……让我们盯着，看您每天去哪儿，见什么人……没说动手……”
何子为沉默了一下。
龙爷果然在查他。
而且查得比他想象的更深入——不是随便问问，而是派人来蹲点监视。
这说明龙爷已经把秦爷当成了威胁，而秦爷背后的人，就是他要查的目标。
他看着两人顿了顿。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夜色中看不清楚，但两个人莫名觉得浑身发冷。
何子为伸手扣住瘦高个的脖子。
“咔嚓。”
瘦高个的眼睛瞪得老大，永远定格在那个惊恐的瞬间。
矮胖子张嘴想喊，何子为的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喉咙。
又是一声轻响，矮胖子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何子为站起来，把两具尸体收进储物手镯。
花圃后面恢复了安静，只有被压断的几根花枝，散落在地上。
他把花枝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他从后门闪进去，轻轻关上门。客厅里一片漆黑，他赤脚走过地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上了楼，推开主卧的门。
林薇和张芸已经睡着了。两人靠在一起，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何子为躺回床上，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很久没有动。
龙爷已经开始查他了。派人来盯他的梢，想知道他是什么人，跟秦爷什么关系。
如果他查不到，或者觉得他有威胁，下一步会是什么？对林薇下手？对张芸下手？对磊磊下手？在他不在的时候，把他在乎的人抓起来，逼他就范？
何子为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种事，在玄冥星上他见得太多了。
哪怕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最喜欢干这种事。
打不过你，就抓你的家人，抓你的弟子，逼你自废修为，逼你交出功法。
然后再把你杀掉，对外宣称“为民除害”，更何况龙爷也不是名门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