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里，孩子们都在等着家长来接。几个老师正在收拾东西，等孩子们走完，就准备下班。
磊磊的班主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姓周，烫着卷发，涂着红嘴唇，正坐在小椅子上刷手机。
看见何子为牵着磊磊走进来，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敷衍的笑，知道肯定是为了打架的事而来的。
“磊磊家长来了？今天的事，我跟你说一下……”
何子为走到她面前。
“说。”
周老师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就是小孩子之间闹着玩，推搡了几下，没什么大事。男孩子嘛，打打闹闹很正常。你看磊磊也没流血，就是红了点——”
何子为瞬间抬起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周老师整个人被打懵了，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何子为。
“你……你打我干嘛？！”
何子为看着她。
“只是红了点，又没流血。你刚才说的，打打闹闹很正常。”
周老师捂着脸，眼泪都出来了。
“你……你凭什么打人！我要报警！”
何子为笑了。那笑容很淡。
“你让学生忍，自己就不忍了？你怎么为人师表的？说一套做一套。”
周老师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发作，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匆匆跑过来。
是园长，姓方，烫着短发，戴着金丝眼镜，一脸精明相。
“怎么回事？谁打人了？”
她看见周老师脸上的红印，脸色沉了下来。
周老师指着何子为。
“园长，他.....就是他打我！”
方园长转头看向何子为，上下打量了一眼。普通的深色外套，普通的休闲裤，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家长。她的语气硬了起来。
“先生，你打人是不对的。我们有话好好说，动手就不占理了。”
何子为看着她。
“你们老师说的，只是红了点，又没流血，打打闹闹很正常。我照她说的做，有什么问题？”
方园长被噎了一下，转头看向周老师。周老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方园长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妈妈，就是那个小朋友！”
何子为转头。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牵着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走过来。那男孩比磊磊高出一个头，壮得像头小牛犊。他看见磊磊，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梗着脖子，一脸嚣张。
“你还敢告状？我告诉你，以后见了我，躲远点！不然我还打你！”
他妈妈站在旁边，不但没有制止，反而笑眯眯的，一副“我儿子有出息”的样子。
何子为松开磊磊的手，走过去。
那男孩仰着脸，看着他，还在说：“你瞪什么瞪？我爸是——”
何子为抬起脚，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控制着力道，但足以把他踢飞出去。
那男孩整个人飞出去两三米，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全场安静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男孩摔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他妈妈尖叫着冲过去，把他扶起来。
“壮壮！壮壮你没事吧？”
男孩只是哭，嘴里喊着疼，但掀起衣服，在身上检查了一遍，连块淤青都没有。何子为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疼，但不会受伤。
那女人转过头，脸上全是狰狞。
“你他妈是不是人？打小孩！我跟你拼了！”
她冲上来，伸手就要抓何子为的脸。
何子为抬起脚，一脚踢在她肚子上。
同样控制着力道，但足以把她踢飞出去。
她整个人扑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全场再次安静。
那女人趴在地上捂着肚子，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
她爬起来，脸上全是泥土和眼泪，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声音尖得像杀猪。
“老公！你快来！有人打我和壮壮！就在幼儿园门口！我要被人打死了，多带几个人！”
挂了电话，她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在幼儿园门口行凶！打小孩！打女人！你们快来！”
幼儿园的两个保安听到吵闹后，终于从值班室里跑出来，手里拎着橡胶棍，挡在大门口，拦住了何子为三人的去路，他们怕何子为三人跑了。
“你不能走！打了人你是跑不掉的，乖乖等警察来吧。”
何子为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理会。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秦爷，我在磊磊幼儿园门口，出了点事。带些人过来。”
“是！老大！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