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动。
她看了一眼时间，忽然惊叫起来。
“哎呀！五点了！该去接磊磊了！”
张芸也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腿都在抖。
林薇扶着墙，颤颤巍巍地往外走。
张芸也好不到哪儿去，走路都有些不稳。
何子为躺在床上，看着她们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林薇回头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
何子为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扶着墙，一步一步下楼。
半个小时后，她们才回来。
磊磊跟在后面，蹦蹦跳跳的，完全不知道妈妈经历了什么。
“何叔叔！我回来了！”
何子为从楼上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老师夸我画画好看！”
何子为笑了。
“那就好。”
晚饭的时候，林薇和张芸坐在餐桌旁，腿还在微微发抖。
磊磊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注意到大人的异常。
何子为坐在主位，心情很好。
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此后连续几天，何子为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平静。
每天清晨在修炼室打坐炼化药液，下午去郊外大院指导六女修炼，晚上陪林薇和张芸吃饭看电视。日子过得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凉，刚刚好。
六女的进步比他预想的快。
药浴加上凝气散，她们的体质一天比一天好。
林小雨的悟性最高，已经摸到了修炼的门槛，能若有若无的感受到体内那一丝微弱的气感。其他几个也各有进展，何子为看在眼里，心里慢慢有了底。
这天下午，他从大院回来，刚走进别墅区大门，就看见张芸正往外走。
“子为！”张芸看见他，脸上露出笑容，“正好，一起去接磊磊放学。”
何子为点点头，转身陪她往外走。
磊磊的幼儿园在别墅区斜对面，过一条马路就到，是这附近唯一的一家，走路也就五六分钟。两人并肩走在路上。
张芸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配白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何子为侧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张芸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有躲，只是嘴角轻轻弯起。
两人走到幼儿园门口，正好放学。孩子们排着队从里面出来，家长们等在门口，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磊磊背着小书包走出来，看见他们，小跑过来。
“妈妈！何叔叔！”
何子为蹲下来，正准备摸摸他的头，手却停在了半空。
磊磊的脸上，颧骨位置有一块淤青，眼角也红红的，明显是被人打过。
何子为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轻轻托起磊磊的下巴，看了看那块淤青。
“怎么回事？”
磊磊低下头，不敢看他。
“没……没什么……”
张芸也看见了，脸色一下子变了。
“磊磊！谁打你了？”
磊磊咬着嘴唇，不说话。
何子为站起来，低头看着他。那目光很平静，但磊磊认识何叔叔这么久，知道这种平静下面藏着什么。
“磊磊。”何子为的声音不大，“告诉何叔叔，谁打的。”
磊磊还是不说话，只是把头低得更低。
何子为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说，那就不用回家了。住在幼儿园里吧。我们不要不诚实的孩子。”
磊磊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何叔叔，我说……我说……”
他抽抽噎噎地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班上有个男同学，叫壮壮，比他们大一岁，所以长得比他们高大一圈，平时就喜欢欺负人。
中午睡觉的时候，他老是跑去骚扰隔壁床的女同学，揪人家辫子，掀人家被子，把人家弄哭了好几次。
老师在门口聊天，根本不管。
磊磊看不过去，就站出来让他别欺负人。
壮壮恼了，跟磊磊打起来。
他比磊磊大一岁，个子高，力气大，磊磊打不过他，被按在地上揍了几下。
后来老师终于进来了，把两人拉开。
但老师没有处罚壮壮，只是让磊磊“别惹事”。
张芸听完，脸色铁青，“老师就是这么说的？”
磊磊低着头。
“老师说……就是红了点，又没流血，男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何子为站起来，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牵着磊磊的手，转身走进幼儿园。张芸跟在后面，心里有些紧张，但没有拦。她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