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上前,要给何子为戴手铐。何子为没有反抗,把两只手伸了出来,他转头看向张芸。
“别担心。很快就会回来。”
张芸点点头,牵着磊磊,跟着上了警车。
陈有福站在原地,看着何子为被带上警车,脸色变了。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了一个号码。
“明远!你快来!恩人被人抓走了!就在小智幼儿园门口!你快来!”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陈有福的声音更急了。
“对,就是上次救小智的那个恩人!你快来!”
挂了电话,陈有福牵着陈小智,站在幼儿园门口,等着。
派出所里。
孙区长带着老婆孩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所长办公室。
所长姓周,四十出头,圆脸,一看就是官场上混久了的。
他亲自给孙区长倒了杯茶,满脸堆笑。
“孙区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孙区长接过茶杯,翘起二郎腿。
“老周,有个事麻烦你。刚刚带回来那人在幼儿园门口打我儿子和我老婆,人已经被你们的人带去审讯室了。你帮我关照关照他。”
他特意把“关照”两个字咬得很重。
周所长心领神会,点点头。
“孙区长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他走出办公室,招手叫来三个民警,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那三个民警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三根橡胶警棍,别在腰后,往审讯室走去。
周所长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勾起一抹笑。
审讯室里。
何子为坐在铁椅子上,双手被铐在面前的桌面上。灯光很亮,照得人眼睛有些不舒服。
他看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
摄像头上的红灯突然灭了。
这时,三个民警推门进来,顺手把门反锁了。
为首的那个三十来岁,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橡胶警棍,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拍着。
“小子,胆子不小啊。连区长的家人都敢打?”
何子为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三个民警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
何子为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铐子,又抬起头。
“你们把监控关了?”
为首的民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关了。怎么,怕了?”
何子为摇摇头。
“关了就好。这样方便。”
他抬起被铐着的双手,往前一点。
眩晕咒。
无形的真气从指尖涌出,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三个民警身体一晃,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橡胶警棍从手里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何子为低头看着他们,活动了一下手腕。手铐对他来说,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但他没有挣开,只是靠在椅背上,等着。
派出所大厅里。
陈有福带着陈小智,匆匆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浓眉方脸,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步伐沉稳,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市委秘书长,陈明远。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便衣的人,一看就是体制内的。
张芸牵着磊磊,正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眼眶红红的。看见有人进来,她紧张的看了看。
陈明远走到她面前。
“你好,我是陈明远。请问,刚才被带进来的那位先生,是你什么人?”
张芸愣了一下。
“他……他是我.....我老公。你们是……”
陈明远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转身走向所长办公室。
周所长和孙区长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门被推开的时候,两人刚端起杯子。
看见进来的人,他们的脸色瞬间变了,差点把杯子里的茶给洒了。
“陈……陈秘书长?”
陈明远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周所长,刚才带进来的人呢?”
周所长一听,坏了,那人该不会是陈秘书长的亲戚朋友吧?双腿开始有点发软。
“在……在审讯室……”
陈明远转身就走。周所长和孙区长连忙跟在后面,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审讯室的门锁着。陈明远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张芸跟过来,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刚才有三个警察,拿着棍子进去了……把门反锁了……”
陈明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退后一步,示意身后的人。
“把门打开。”
一个便衣上前,掏出工具,几下就把锁捅开了。
门推开。
里面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子为坐在铁椅子上,双手被铐着,靠在椅背上,神态自若。地上躺着三个民警,一动不动,橡胶警棍散落在旁边。
他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的陈明远,又看见他身后的张芸和磊磊,最后看见陈有福。
他笑了。
“陈老爷子,又见面了。”
陈有福眼眶红了,快步走进去。
“恩人!你没事吧?”
何子为摇摇头。
“没事,你看我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