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亿多的大客户，如果因为她服务不周，把钱全部转走……
行长会杀了她的。
不，不用行长杀她，她自己就得收拾包袱走人。
“先、先生！”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先生您别生气！我刚才有眼无珠！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弯下腰，几乎要跪下。
“先生您这边请！VIP室！我亲自给您办理！”
何子为看着她。
那目光，依然很平静。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着她，往VIP室走去。
VIP室不大，但很安静，装修也很精致。真皮沙发，实木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孙经理亲自给他倒茶，又让人端来水果和点心，殷勤得像伺候亲爹一样。
“先生，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何子为靠在沙发上。
“取钱。九十万现金。”
孙经理愣了一下。
九十万现金？
她犹豫了一下。
“先生，九十万现金，我们网点现在可能没那么多。您要不等明天……”
何子为看着她。
“孙经理，今天的事，我已经很不高兴了。你现在告诉我，明天再来？”
孙经理的汗都下来了。
“先生您别误会！我这就查！马上查！”
她拿出对讲机，联系金库。
几分钟后，她放下对讲机，满脸堆笑。
“先生，查到了。我们金库里刚好有笔现金。但今天已经来不及调出来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明天早上八点半，您过来，我亲自把现金准备好，您一来就能拿。”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保证，一分不少。”
何子为看着她。
那目光，让孙经理心里直发毛。
“孙经理。”
“在！您吩咐！”
何子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明天早上八点半，我来拿钱。”
他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我来了，拿不到钱，或者你告诉我没那么多现金……”
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
但孙经理看得浑身发冷。
“我要你生不如死。”
孙经理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先生放心！一定办到！一定办到！”
何子为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出VIP室。
身后，孙经理站在原地，不停地鞠躬。
“先生慢走！先生明天见！”
何子为走出银行，上了车。
他发动引擎，往酒店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那个银行的大门，越来越远。
他笑了笑。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欺软怕硬，狗眼看人低。
给点教训就好。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何子为准时出现在银行门口。
银行刚开门，大堂里还没什么人。
但孙经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得格外正式，脸上画着最精致的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何子为的车停下来，她立刻迎上去，亲自给他开门。
“何先生！您来了！这边请！”
那态度，殷勤得像在伺候皇帝。
何子为跟着她，走进VIP室。
手续办好后。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孙经理亲自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九十万现金，一万一沓，摞得高高的。
“何先生，您点点？”
何子为扫了一眼，点点头。
“不用。”
他把箱子合上，拎起来。
孙经理连忙说：“何先生，要不要我安排人护送您？这么多现金，路上不安全……”
何子为看了她一眼。
“不用。”
他拎着箱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孙经理还站在原地，点头哈腰地送他。
何子为看着她。
“孙经理。”
“在！您吩咐！”
何子为笑了笑。
“以后，别狗眼看人低。”
孙经理的脸僵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
“是是是！何先生教训得是！我一定改！一定改！”
何子为没再理她，转身走了。
走出银行，他把箱子放进后备箱，上了车。
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有些刺眼。
他戴上墨镜，发动引擎。
车子驶入车流，往城外开去。
几个小时后，他又回到了那条村子。
段老根在门口砍着柴。
他看见何子为的车停下来，他快步迎上去。
“何先生，您来了！”
何子为点点头，从后备箱里拿出那个手提箱。
“钱在这儿，你看看。”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
九十万现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段老根看着那堆钱，眼眶红了。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钱，像摸什么珍贵的宝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