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这……这都是给我的？”
何子为点点头。
“九十万。你点点。”
段老根摇摇头。
“不用点。何先生，我相信您。”
他站起来，擦了擦眼角。
“何先生，您等我一下。”
他抱着箱子，快步走进屋里。
过了一会儿，他空着手出来，背了一个帆布包。
“何先生，走吧。我带您进山。”
何子为看着他。
“你孙子呢？”
段老根愣了一下。
“他……他上学去了。村里的学校，要走一个小时山路。”
何子为点点头。
“走吧。”
两人上了车。
何子为发动引擎，按照段老根的指引，往深山方向开去。
路越来越难走。
一开始还是土路，后来变成碎石路，最后连路都没有了。
何子为把车停在一处山脚下。
“老根叔，剩下的路要走去吧？”
段老根点点头。
“对，前面没路了。要翻过两座山，才能到那个地方。”
两人沿着山路往前走。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但段老根走得很稳。他在这山里走了几十年，闭着眼都知道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
何子为跟在他身后，走得不急不慢。
炼气二层的身体，走这种山路如履平地。
两人沉默地走着，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打破山林的寂静。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一处山涧。
山涧不宽，也就十几米，但很深。溪水从山上流下来，在谷底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潭，清澈见底。水潭边的石头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长满了青苔。
段老根停下脚步，指着上方。
“何先生，就是那儿。”
何子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处山壁，陡峭如刀削，上面长满了藤蔓和青苔。在山壁的中段，有一处凸出来的小平台，大概三四平方大小，距离山涧底部约有十米高，也就三层楼的高度。
从下面往上看，平台上貌似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但能看出曾经有人上去过的痕迹——几根被踩断的藤蔓，几处被蹭掉的青苔。
“我当年就是在那个平台上挖到人参的。”段老根说，“那天我采药路过这儿，看见上面有棵红彤彤的东西，以为是野果，就爬上去看了看。结果发现是棵人参，还是百年以上的老参。”
他叹了口气。
“那时候我年轻，手脚利索，爬上去不难。但现在老了，爬不动了。”
何子为盯着那个平台，看了很久。
“老根叔，这附近还有别的地方吗？比如其他的平台，或者山洞什么的？”
段老根想了想。
“有。这山壁上还有几个小平台，比这个高。再往上，还有几个山洞。我以前年轻的时候爬上去看过，但都没发现什么好东西。”
他指了指山壁上方。
“最高的那个平台，离地面有十几层楼那么高。我没上去过，太高了，爬不上去。”
何子为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老根叔，我们先回去。”
段老根愣了一下。
“回去？何先生，您不上去看看？”
何子为摇摇头。
“今天没带工具。等准备好东西再来。”
段老根点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又是两个多小时，终于回到山脚下。
何子为开车，把段老根送回村子。
“老根叔，明天我自己去就行。你就不用陪我了。”
段老根点点头。
“何先生，您小心点。山里路不好走，还有野兽。”
何子为笑了笑。
“没事。”
他开车离开村子，回到镇上。
找了一家五金店，买了一堆东西。
绳索，五十米。
安全扣，四个。
小铲子，一把。
小镐头，一把。
强光手电，两个。
还有手套、口罩、防水布……
店老板看着他买的东西，有些好奇。
“小伙子，这是要去探险？”
何子为点点头。
“差不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子为就出发了。
他把车停在山脚下，背上背包，开始徒步进山。
有了昨天的经验，这次走得快一些。
一个多小时后，他又来到那处山涧。
抬头看去，那个小平台就在上方十米处。
何子为没有立刻上去。
他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山壁很陡，但有不少可以借力的地方——凸出的岩石，生长的藤蔓，还有一些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