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上掏出手机,拨打了古风的号码。
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古风跟了他十年,从来没有不接电话的时候。
要么是跑了,要么是死了。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
他很想知道是谁干的。
难道是那个年轻人,那个秦爷背后的老大,那个拿下西城和南城的人。
他以为自己有枪,有人,有天罡境的高手,可以在北城高枕无忧。
现在枪没了,古风也不知去向。
鹰爷站在地下室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出去,上楼拿了些东西,然后下楼、上车,发动引擎。
他没有去查是谁干的,因为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是谁干的,他直接去了秦爷的地盘。
后备箱里装着这些年攒下的金条和珠宝,他把能带的值钱东西全带上了。
秦爷正在丽天会所和何子为在喝茶聊天,手下人来报说鹰爷来了。
秦爷放下茶杯,看了何子为一眼。
何子为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没有说话。
秦爷站起来。“让他进来。”
鹰爷走进来的时候,秦爷差点没认出他。
那个在北城坐了三十年龙头、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鹰爷,此刻佝偻着背,脸色灰败,像老了十岁。
他走到秦爷面前,把带来的银行卡、金条和珠宝放在桌上,然后跪下。
“秦爷,北城我不要了。求你给条活路。”
秦爷看着何子为。
何子为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鹰爷面前,低头看着他。“怎么了?枪没了。古风跑了,才跑来低头,会不会晚了一点?”
鹰爷的身体猛地一颤,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一言不发。
何子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放在桌上。
“吃了它,北城还是你的。场子还给你,生意还给你,你的人放回来。但以后,江城我说了算,我说的规矩才是规矩。”
鹰爷看着那粒药丸,手在发抖。
他知道这是毒药,吃了之后命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但他没有选择,他拿起药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秦爷在旁边松了口气,连忙把鹰爷扶起来。“鹰爷,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坐,坐。”
鹰爷的事还没处理完,虎爷的人就到了。
不是来打架的,也是来送礼的。
虎爷亲自来的,带着一车礼物,茅台、名烟、珍珠宝石,还有一张银行卡。
他见到何子为的时候,二话不说,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何先生,东城以后听您的。”
何子为看着他。“同样放了一颗药在他前面。”
如果他在前几天自愿归顺的话,可能就不需要吃。
虎爷笑了。“何先生这是信不过我?”
何子为看了他一眼,也笑了。“你可以不吃。”
虎爷的面色顿时被吓得煞白,“不是.....何先生,我....我吃。”
没有多余的思考,虎爷拿起桌上的药丸直接吞入腹中。
三天后,丽天会所,三楼最大的包厢。
何子为坐在主位,左边是秦爷,右边是虎爷。鹰爷坐在秦爷旁边,还有一个也叫洪爷,是洪天彪的表弟,以前是洪天彪的左右手,他也服下了毒药。
六女没有来,周通带着四个内息境巅峰高手站在何子为身后。
包厢里还有秦爷的十几个心腹,老张头、周大勇等人,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
酒过三巡,何子为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几个大瓷瓶,放在桌上。“凝气液,养生用的。每天喝一小杯,对身体好。”
接着又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小瓷瓶。
“金阳丹。补肾阳的。”
秦爷的心腹们两眼放光,老张头的手已经在桌子上往前挪了。
周大勇更直接。“老大,上次那金阳丹,我拿回去给我老丈人吃了一颗,他七十多岁的人了,硬是拉着我岳母折腾了大半夜。我岳母第二天打电话来骂我,说我给她老头子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包厢里哄堂大笑。
鹰爷和虎爷、洪爷坐在那里,看着那些小瓷瓶,没什么反应。他们没见过这东西,不知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