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把车停在路边，从储物手镯里把礼物一样一样地拿出来，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
茅台、中华烟、进口水果、高档礼盒，还有给林薇父母准备的羊绒围巾和保暖内衣。
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这栋楼。
六层，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墙上的涂料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
林薇就住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
何子为拎着东西上楼，楼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每一级台阶都被踩得中间凹陷。
五楼，左边那扇门，门上的春联是新的，红纸金字，还贴着福字。
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外套，手上有老茧，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他打量了何子为一眼，不认识。
“你找谁啊？”
何子为还没来得及回答，里面传来林薇的声音。“哥，谁啊？”
林薇从里屋跑出来，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在家里才有的随意。她从门缝里往外看，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何大哥？！”
她一把拉开门，扑进他怀里，也不管门口还站着她哥。
何子为被她撞得退了一步，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
“你怎么来也不跟我说”
他笑着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之前不是说了初三要来的嘛。”
林薇抬起头，眼眶红了。“我还以为你哄我呢……”
她哥站在旁边，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屋里又走出来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是林薇的妈妈。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是林薇的爸爸。
一家三口看着门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集体愣住了。
林薇终于反应过来，松开何子为，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转过身，面对目瞪口呆的家人，深吸一口气。
“爸，妈，哥，这是我男朋友，何子为。”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林薇的妈妈最先反应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哎呀，这孩子，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快快快，进来坐！外面冷吧？”她一边说一边打量何子为，眼睛亮亮的。
林薇的爸爸放下报纸，站起来，推了推老花镜，上下打量着何子为。
高高大大的，干干净净的，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着就体面。
他点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林薇的大哥林峰还站在门口，看着何子为，又看看林薇，挠了挠头。
“小薇，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怎么没听你说过？”
林薇红着脸。“现在不是知道了嘛。”
何子为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大哥，新年好。一点心意，别嫌弃。”
林峰接过来，低头一看——茅台，中华烟。
他咽了口唾沫，这东西可不便宜。
林薇的妈妈已经把何子为拉进屋，按在沙发上。
“坐坐坐，喝茶还是喝水？我给你倒。”
何子为笑着说：“阿姨，不用忙，喝水就行。”
林薇的爸爸在旁边坐下，看着何子为。“小伙子，做什么工作的？”
何子为早有准备。“做点小生意，刚起步。”
林父点点头，没有多问。
林母端着一杯茶过来，放在何子为面前，在他对面坐下，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小何啊，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八。”
林母愣了一下。“三十八？看着不像啊，看着就二十七八。”
她看了林薇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薇点点头，表示这是真的。
林母又看何子为，越看越满意。
虽然实际年龄是大了点，但看不出啊，不说还以为跟林薇一样，是个大学生。
林峰在旁边把何子为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茅台、中华烟、进口水果、高档礼盒，还有两套羊绒围巾和保暖内衣。
林母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孩子，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何子为笑了。“第一次来，应该的。”
林薇坐在他旁边，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全是笑。
林母看着两人，眼眶忽然有些红。自己的闺女虽然还小，但总算找了个靠谱的。
窗外，哈尔滨的冬天冷得刺骨，但这间小小的客厅里，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