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妈妈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不大的方桌被挤得满满当当,盘子叠着盘子,碗挨着碗。
光饺子就有三种馅——酸菜猪肉、韭菜鸡蛋、三鲜虾仁,整整齐齐地码在几个大盘子里,热气腾腾。
锅包肉是刚才林薇叫林母做的,何子为最爱吃这个。
还有小鸡炖蘑菇、排骨炖豆角、红烧鲤鱼、蒜蓉炒时蔬,外加一大盆酸菜粉丝汤。
林母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脸上全是汗,但笑得合不拢嘴。
林薇在旁边打下手,时不时偷吃一块锅包肉,被她妈拿筷子敲手。“给客人留点!”
林薇嘟起嘴。“他是我男朋友,又不是客人。”
林母笑了,眼角皱纹挤在一起。“对,不是客人。是自家人。”
何子为想进厨房帮忙,被林母赶了出来。
“出去坐着,哪有让客人动手的。”
何子为只好坐在客厅里,跟林父和林峰喝茶聊天。
林父话不多,但一直在观察何子为。
这年轻人坐姿端正,说话不急不慢,眼神清澈,一看就不是那种浮夸的人。
门铃响了。
林峰的媳妇带着儿子来了。
小孩五六岁,虎头虎脑的,一进门就喊“爷爷奶奶”,扑进林母怀里。
林峰媳妇是个圆圆脸的女人,说话爽利,一进门就系上围裙进厨房帮忙。
有了林峰媳妇的帮忙,不一会,一大桌子的菜就做好了。
吃饭时,何子为从包里拿出两个盒子,递给林父林母。
“叔叔阿姨,新年好。一点心意。”
林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表盘简洁大方,是某瑞士品牌的新款。
林母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条金项链,坠子是个小小的福字,做工精致。
林父林母愣住了。“这……这太贵重了,不能收……”
何子为笑着说:“应该的。叔叔阿姨别嫌弃。”
林峰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那块表他见过,专柜价三万多。
那条金项链看起来也不轻,少说也得两万。
他看了看何子为,又看了看林薇,心里暗暗佩服。
这妹夫,出手真大方。
何子为又转向林峰和他媳妇。“大哥大嫂,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准备。”他从包里掏出两个小小的锦袋,递过去。
“前两天淘到两个小玩意儿,大哥大嫂别嫌弃。”
林峰打开锦袋,里面是一块白玉吊坠,雕的是个如意,温润细腻。
他媳妇那块雕的是朵莲花,同样精致。
这两块玉其实是之前在龙爷的保险库里拿的,因为他也没有想到林薇的哥哥和嫂子也在,送了林父林母礼物,不给哥哥嫂子,也说不过去,于是就伸进包里,其实在手镯里拿出了两块白玉吊坠。
林峰虽然不懂玉,但摸在手里就知道是好东西。
他媳妇眼睛都亮了,当场就戴上了。
林峰的儿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何子为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厚厚一沓,塞进小孩手里。
“拿着,买糖吃。”
小孩拆开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跑过去拉住他妈的手。
“妈妈,好多钱!”
林峰媳妇探头一看,那红包少说也有五千。
她连忙推辞。“这太多了,小孩子拿这么多钱不好……”
何子为摆摆手。“大过年的,给孩子买点东西,应该的。”
一家人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林父发话。
“收下吧,子为的心意。”
林峰媳妇这才收了,看何子为的眼神又亲了几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热热闹闹地吃年夜饭。
林母不停地给何子为夹菜,锅包肉夹了一块又一块,碗里堆成了小山。
“多吃点,看你瘦的。”
何子为笑着说谢谢,一块不剩全吃了。
林父喝了几杯酒,话也多了起来,说起林薇小时候的事,说她小时候特别爱吃糖,蛀牙了还偷吃,被她妈追着满屋跑。
林薇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爸!别说了!”
何子为笑着听,偶尔问两句,林父说得更起劲了。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林薇家小,两室一厅,住不下这么多人。
林父林母催着何子为和林薇出去走走。
“去看看烟花,哈尔滨的烟花可好看了。”林母把他们往外推。
两人出了门,沿着老街慢慢走。
路灯昏黄,照着路边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林薇挽着何子为的胳膊,靠在他肩上。“何大哥,我妈今天高兴坏了。”
何子为笑了。“看出来了。”
“我爸也是。他平时话不多,今天跟你说了那么多话,我都没见过他那样。”
两人在路边的小店买了烟花来放,放完烟花后又找了一家酒店。
酒店不大,但干净暖和。